這一聲直入人心,如同道喝。
段真一時沉默,眼神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他之前陷入了誤區,以為這一門刀法是用來和人單獨交手。
原來是戰場殺伐之道。
而且還是那個年代的戰場。
扶桑侵華
段真默然地思索著,思緒不斷飄遠。
那是一個山河破碎的時代,也是華國最慘痛一個年代。
并不是每個人都是李堯臣這樣的大宗師,他們幾乎全部是普通人,甚至飯都吃不飽。
他們安穩地生活著,突然之間遭到這種國破家亡的入侵,只能奮力抗爭。
他們也并不會任何拳法,甚至在這之前連武器都沒拿過。
這一無極刀,一刀而下,再無任何其它招式能達到這般極限程度的釋放。
只需要會這一招,就能殺敵,就能保家衛國
這一刀,是一個普通人在戰場上燃燒生命、迸發絢爛的唯一一刀
怪不得巴立明的兩次揮刀意境各有不同。
第一次平凡普通,一次慘烈濃郁、一往無前。
“無極刀”
段真突然一動,他猛地鼓動氣血,長刀在半空中劃開一道圓弧,掀起絲絲氣浪。
刀光轉動間,仿佛欲順著時間沖往那個年代。
他聽巴立明繼續講著那段歷史,再次聽到了那一件件慘無人道、令人發指的事。
這是他從小就學到的歷史,也是每個華國人都不會忘記的那段歷史。
“心意氣力神,你的心已經在生死之間找到了純粹,那你的意又是什么呢是霸道淡漠無情逍遙這些只能你自己去找了。”
巴立明搖搖頭,無極刀被他輕輕放在兵器架上,旋即便背負雙手離開。
段真舞著長刀,速度越來越快,仿佛要借這股刀勢,劈開胸中那股驟然而起的心意。
那些事,對他來說只是歷史,可對很多先輩來說卻是親身經歷過的。
加上巴立明這一番追憶,頓時顯得更加深刻。
“刀出無極,這一刀當要定鼎山河”
段真沉默良久,突然一聲長嘯,猛地將長刀一甩。
刀如白龍掠天,劃過空氣,直直并入架中。
隨后,他周身五米漸漸產生一股肉眼可見的漣漪,仿佛空氣都變成了水一般。
“嗚嗚嗚嗚”
演武場內,突然有風刮起。
風聲不斷嗚咽著,本只是極為細微,近乎不可感知。
可隨著段真的持續發力,那股風越來越大,越來越疾。
他的身體在風的涌動下漸漸脫離地面,浮空近乎一米。
隨后,腳下猛地一踏,直直將空氣踩出一聲爆響。
“轟轟轟”
“少爺”
段十一從門外走來,立馬便看到這浮空而立,御風而行的情景。
此刻的段真,神情高遠莫測,周身氣息悠遠模糊。
竟如同一尊行走于世間的真仙,令人升起難以抗衡之意。
他眼神看不出情緒,聲音也變得有些淡漠
“我要去一趟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