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炸開了層層氣浪,整個場內都混亂不堪,如同被無數的炮彈轟炸。
而段真也松開了手,將北辰庵的尸體輕輕放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那些呆立在原地,各個受傷掛彩的年輕人,不知在想著什么。
正當他沉默時,場上突然響起一陣陣細微的聲音,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
“魔鬼你這個魔鬼”
“劊子手”
“殺了他殺了他”
“為北辰前輩報仇”
在場那些年輕人怒然嘶吼,言語間全是要殺掉的段真的慘烈。
吼聲中還帶著一種悲痛的情緒,還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幾百上千人,再次站了起來。
他們不斷朝段真前進,仿佛要一同而上,將段真撕的四分五裂。
而就在他們起身時,段真身后的一千多人也跟著一動。
兩方加起來足足有兩三千人,瞬間對峙起來。
場上的氣氛再次一變,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出激烈無比的群斗。
“你們還真是堅韌啊。”
段真見到這幅場景,看著眼前那些扶桑青年臉色的悲憤和熱血,心里也有莫名的情緒產生。
場上這些人都是普通的習武者,看身形應該是走的合氣道功夫,但顯然沒有得到真傳。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下死手的原因。
不然就憑那股精神力狂風掀起的碎石,結合他的太極震勁,足以穿透滅殺掉所有人。
“吼”
眼看著眾人的情緒越來越激烈,段真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吼。
這一聲,如同遠古翱翔天際的巨龍,浩蕩而下,空氣再次爆開層層氣浪。
地面的那些坑洞泥土都顯露出來,聲音足足回蕩了十多秒才停止。
而且他腳下再次劇烈踐踏地面,運勁比之前更大。
這一刻,就如同無數頭發了瘋的莽牛在急速奔行。
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越跳越劇烈,好似擂響了天鼓。
而身體驟然間拔高,生生長到了兩米一二。
全身血肉涌動,衣服里像是藏了幾十條巨蟒,不斷翻轉滾動著。
“還打嗎”
他看著眼前那一些再次被驚嚇住的扶桑年輕人,沉聲開口。
人的精神是有極限的。
這群人在第一次唱鎮魂曲時,被段真掀起的空氣亂流擊潰,之后在北辰庵的鼓舞下,振奮起來,唱起了扶桑國歌。
可隨后又再次被段真這一方的歌聲壓制,就連北辰庵也被段真殺了。
他們胸中那股氣又驟然而起,想要群起而攻。
但這一刻見到段真再次弄出這么大的動靜,甚至整個人都長到了兩米多高,行走話語間都如同一尊魔神。
他們心中的那股氣終于無法維系。
一而再,二而衰,三而竭。
精神的力量并不能對抗過于強大的肉身力量。
缺失了主心骨后,這群扶桑青年甚至都不用段真再出手。
他們的心靈、精神、意志,已經被今天這一幕完全擊潰。
未來的武道,除非能夠破開心中這層壓迫,不然一生難有寸進。
“我們走吧,我累了。”
段真見眼前這近乎一千多個青年都沉默到死寂,搖了搖頭。
他恢復到正常身形,轉身而去。
身后的段家人立馬給他讓出一條路,神色恭敬且崇拜地看著他。
“宗師氣魄。”
段十一也心中暗嘆,他跟在段真一旁,從進場到現在,他都看完了全程。
所有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
可就是這一個小時,就將對方這一次聲勢浩大的場面完全擊潰。
就連北辰家當代家主,北辰一刀流的傳承人北辰庵,也被段真一掌擊殺。
就在段真離開這個講道場后,整個扶桑武術界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