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真一邊站在門口四處朝外打量，一邊安撫著蘇秀靈。
“爺爺他會來找我們嗎”
蘇秀靈皺著鼻子，眼睛因多次哭泣而變得通紅。
到底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突然遭遇這么大的變故，能保持理智都已經很不錯了。
“會的”
段真堅定地點了點頭，心里卻冰冷到了極點。
這一路上走來，他愈發覺得整個龍川城都有些詭異莫名。
昨夜鎮命大陣可是破開了，那些怪異在全城至少都游蕩了一圈。
那么大的事情發生，可從今早到現在，他都沒有從行人口中聽到任何一句關于這類事情的消息。
從在包子鋪取走包子時，他就不斷地觀察著四周。
這一路走來，他又不斷回想起昨夜那一群眼中泛著紅光的行尸群。
全身不由升起一股冷意。
“秀靈，你站在門口看著我。”
段真突然起身，讓蘇秀靈站在門口。
他遠遠跑出去，走到街道的另一側。
沒多久，就有一個行人緩緩走過他的身邊。
正走著，卻突然被無形的精神力拌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而摔跤的同時，地上有一塊尖銳的石頭，也輕輕動了動。
那個摔倒的人直接被刺破了額頭，鮮血一下子流出來很多，不一會兒就流淌到了臉部。
可他只是晃了晃頭，便緩緩撐著地站了起來，對自己臉上的血液，絲毫不管不顧。
甚至還朝旁邊假裝過路的段真笑了笑。
而周圍那些和他面對面走過的人，也似乎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皆是自顧自地走著。
段真也朝他回了一個天真的微笑，一蹦一跳地走回了屋內。
關上門后，他的神色立刻變得極為難看。
“秀靈，我們要出城。”
他看了一眼被剛才那幅場景嚇的臉色慘白的蘇秀靈，沉聲開口。
“他剛才那個人”
蘇秀靈捂著嘴巴，盡可能讓聲音再小一點。
這一刻，兩人同時感覺天際那炙熱明亮的光輝都無法帶來任何安全感。
兩人正交談著，段真卻突然感覺眼底一閃，窗外仿佛有一張人臉閃過。
段真背對著窗戶朝蘇秀靈擠眉弄眼，這是他們之間保持安靜的意思。
蘇秀靈也立馬領會了這個意思，假裝有些勞累，不再說話。
空氣愈發的陰森沉悶，這一刻，明明是白晝，卻顯得如此冰冷。
足足過了一炷香，窗外那張人臉似乎沒有察覺出什么，終于緩緩離開了。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蘇秀靈的脊背都因害怕而泌出了冷汗。
“龍川城，不能呆了。”
段真見人臉離開，再次起身朝外打量。
此刻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不遠處就是城門，幾個披甲士兵正有序地對往來人眾進行檢驗。
“我們走。”
段真牽著蘇秀靈的手，一步步離開了這間小屋。
兩人很快走到城門口，跟隨著一群人排隊出城。
今日城門口的士兵僅有三、四個，其中的一個士兵似乎有些疲憊，突然低頭擦了擦汗水。
隱約間，卻仿佛有個什么東西從他臉上掉了出來。
段真看著這一幕，心里再次一跳。
那是一顆眼珠。
那個士兵卻毫不在意地撿起那顆沾了些泥土的眼珠，將它塞回了眼眶。
“你們要出城嗎”
段真正楞了一瞬，就發現已經輪到他們被檢驗了。
而開口的，就是剛才那個士兵，話語間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眼睛上還趟著絲絲鮮血，臉上也有些許細小的碎肉，不知是從哪里粘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