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真和帝釋天轉變方位,重回陸地。
接而又一路穿行,直直去往了極北苦寒之地。
兩人一路上看起來極為和睦,段真也沒有再言語激烈。
反而是帝釋天不斷給他介紹這天下風云變幻,還訴說著自身一番久遠的往事。
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段真搞不懂帝釋天的想法,但也帶著謹慎與戒備,話語絲毫不露半點異狀。
“所以說,你抓了兩個自稱輪回者的人他們還來自不同的世界并將我的行蹤泄漏給你了”
段真踏步走過冰雪漫天的山路,沉吟開口。
他也有些疑惑為什么去一趟鐵心島就會碰到帝釋天,原來關鍵環節在這里。
中洲隊的輪回者居然被帝釋天抓了兩個。
“段老弟所說沒錯,他們自稱來自一個叫做主神空間的地方。并且受那所謂的主神所控,每過一段時間就不得不完成一次任務來獲取繼續生存的機會。”
帝釋天這段時間也和段真熟絡了一番,言語間稱自己比段真癡長很多歲,于是如此稱呼段真。
“這些中洲隊的人在玩什么”
段真聽得帝釋天這般解釋,心里也升起一絲疑惑。
即便對主神空間記憶并不明晰,但他也知道將劇情透露給當下世界的土著,是要扣分的。
分一扣完,不就直接抹殺了嗎
莫非是那傳聞中第一智者,中洲楚軒的算計
他對楚軒的印象極深,也知道對方布局時往往以所有人為棋子,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己方之人。
一切都按照最優化來操縱。
段真現在在沒有任何信息來源下,僅憑帝釋天的話語,也難以知道對方的謀劃。
“如果我來布局”
段真搖搖頭,他的心思也極為活泛,并不是那種只會正面硬拼的人。
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帝釋天阻擊自己會對中洲隊產生至少幾種有益之處。
驅虎吞狼,探清虛實,拖延時間,轉移視線。
這個時間點如此緊迫,還是團戰,中洲隊也得趁機做出點什么。
恐怕自己的行動軌跡都被對方分析出來了,甚至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對方也知道了。
這帝釋天恐怕也隱瞞了許多事。
“無所謂。”
段真繼續踏著步子踩在雪原之上,他的目的雖然與中洲隊有重合,但他的優勢也極為明顯。
至少他不用下場去參與團戰,不用擔心主神抹殺。
而且他的最終目的,也很直接。
直接到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那么再強的“智”也改變不了。
帝釋天將輪回者的事情說完之后,又繼續同段真談天說地,縱古論今。
他活了這么多年,對萬事萬物的理解至少也是極為深刻。
再加上他又不會被壽元困擾,對許多事情往往都能從一個超然者的角度來蓋棺定論。
段真聽著他對華夏各朝各代、古往今來各種名人軼事的解說,心里也感受到了一種博學之意。
這帝釋天在武道上雖然匹配不上這千年時光之力,在但博學程度上卻足夠稱贊了。
“段老弟,我們到了。”
兩人接連走了許久,終于踏上了一處斷崖之地。
這是一處臨海的山巒之巔,三面都環海,凜冽的海風經年狂嘯不止。
斷崖上被冰雪凝結,毫無任何生機。
而其之上便聳立著一座極為巨大的門戶。
那門戶背對懸崖,上依云海,仿佛是接天連地的一處關鍵所在。
當地的雪原住民的古老傳聞中,如果有人能夠登上斷崖之巔,敲響巨門。
就可以感動上天,實現一切愿望。
登天之路,非天即海。
沒過多久,那接通天地的門戶頓時晃動,緩緩打開。
“請吧。”
帝釋天遙遙伸手,邀請段真踏入門內。
段真不置可否,身體絲毫不見任何發力,就這么直直的浮空。
他背負著長條鐵盒,衣袂在呼嘯的寒風下獵獵作響。
映襯著他那幅武道精進后,愈發堅毅硬朗的臉,竟有一種踏步登天、憑虛御風之感。
帝釋天見狀眼色一頓,不過他也沒有多話,腳下直直輕踩,落到了門內。
“原來如此。”
段真見到門后的場景,微微點頭。
他之前精神力掃蕩下去,并沒有發現門后有任何事物,沒想到玄妙之處并不在門內。
反而是這門后僅有的一道寒冰滑道之上。
這滑道微斜向下,直接通往云霧彌漫、礁石嶙峋的遠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