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山野之外,天光漸漸昏暗,遠空的殘陽只剩一道余暉。
此處四顧無人,僅僅有一處結廬而立的草屋,不遠處就是一條小溪。
點點炊煙升起,帶著一絲人間氣。
段真沿著小溪行走,朝著那形單影只的草屋走去。
帝釋天也跟在一旁,兩人正是從天門一路走來,尋找這段真口里所說的劍手。
“楚軒在誘導帝釋天啊”
段真時不時和帝釋天交流一番,漸漸知道羅甘道透露的東西非常不靠譜。
除了東瀛那一塊的高手,中原這邊的走向基本沒有任何詳盡。
包括帝釋天未來的發展也只有個長生不老的說法。
由此看來,中洲隊的主場可能就是在中原。
至于和他們團戰的惡魔隊隊,降臨點恐怕就是在東瀛了。
楚軒應該是在借帝釋天的手,削弱東瀛的勢力。
“惡魔隊有這么強嗎”
段真當然也沒有點破楚軒的布局。
他現在只是暫時和帝釋天達成了一番口頭協議,并不是說就直接形成了可靠的同盟。
而且對于盟約承諾這種東西,先不說帝釋天信不信,他自己都不會信。
除非是什么天道誓言,無可違背。
帝釋天之前直接說出自身千年功力還未完全恢復,也是同樣在震懾他。
就如同他那一刀燃燒整頭火麒麟生命能量,破開帝釋天招式一般。
兩個人現在相互忌憚,又因為段真的承諾達成了奇妙的平衡。
再加上之后惡魔隊還要降臨,根本沒必要先消耗自身的力量。
而且這帝釋天活了這么久,確實也極具無聊。
誰知道他又抱著什么打算
這幾個月下來,段真只感覺和這種心性實力皆極強的老怪物打交道,確實如履薄冰。
“到了。”
段真一邊想著,兩人也很快就走到了草屋旁。
只見大門緊閉,毫無動靜。
段真見狀也不開口,直接把始皇劍拿出,微微彈指。
一聲若有若無的劍吟聲響起,周遭仿佛升起了一絲空間漣漪。
嗡嗡嗡
劍吟一升,就見到草屋大門打開,一個老人緩緩從中走出。
他身材高大,面容極為方正。
眉心還有一道銳利的菱形紅印,宛如劍尖。
雖然年邁,但卻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勢。
“這把劍,你可認得”
段真看了一眼這個老人,點了點頭,隨后便直接發問。
他不斷輕彈劍身,散發出一道道虛幻的劍意。
那劍意仿佛無窮無盡,變幻莫名,竟是每一道都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劍是好劍,可惜你不懂劍。”
那老人背負著雙手,淡漠地掃了一眼段真手中的始皇劍,聲音平靜,絲毫不顯老邁。
“我不懂劍”
段真微微一愣,沒想到這老人說話這么直接。
這就是風云里的獨孤劍圣了。
他見識過無名的天劍,也見識了一番帝釋天運轉的萬劍歸宗,此番就只想再見識一下劍圣的圣靈劍法。
可沒想到這劍圣說話毫無任何余地,當即點出段真不懂劍。
“你修的是武道,非是劍道。”
劍圣繼續開口,話語依舊直接無比。
他似乎絲毫沒有任何客套,也不會收斂語氣。
“有什么區別嗎”
段真搖搖頭,在他看來,天下萬道,其實不需要分的太過明細。
一旁的帝釋天聽得這劍圣開口,也冷哼一聲。
他沒想到眼下這人比他還能裝腔作勢。
天下所有武功路數,在他看來都只是工具而已。
談什么劍道武道之分
“劍道唯一,武道太雜。”
劍圣絲毫沒有管帝釋天的冷哼,也沒有在意段真的情緒,就這么看著始皇劍,沉靜開口。
他仿佛不是在和段真講話,而是在和這把劍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