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真嘆了一口氣,他感覺到光是惡魔隊率先出來的這六個人,都不是中洲隊目前能對付的。
而之前那道橫貫天際的血光,恐怕已經是中洲武神那個級別了。
他緩緩拔刀,大邪王刀身不斷傳來一種雀躍與渴望。
這把風云世界的兇兵之王,早在血光襲來之時就迫不及待了。
“不對勁”
正在不斷攻擊的趙綴空突然心里一跳。
他似乎感覺隨著這個男子拔刀,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一變。
如果之前是一種平靜普通的青年形象,那么現在就直接變成了一個存于人世的神靈
“這怎么可能”
趙綴空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隱約威壓,竟然不自主的產生了一絲懼怕感。
“接我一刀吧。”
段真看著趙綴空的表情,話語極為淡漠。
他當初運轉無上請神時,雖然巴立明的跨界力量一轉即逝,但仍然不可避免地在他的精神念頭上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影響。
玄元無極印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嘗試承載那種屬于星河武道之祖的無上威嚴。
而道一印流轉之間,也在嘗試追溯巴立明那一絲能量蘊含的武道心意。
這一個月里,段真雖然游走江湖之間,卻也從沒放棄過這種體會。
再加上九空無界幾乎完全被他掌握于手,無數的武學功法雖然只存留在心、僅消化了冰山一角。
但那種龐大的底蘊卻也開始顯露。
他這一刀,光是正在蓄勢,就讓場上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畏懼感。
“轟轟轟轟轟”
幾乎轉瞬之間,趙綴空只感覺視線開始扭轉,眼中只剩下了一道明明滅滅的兇邪之刀。
那一刀雖充斥著邪異,但刀主的心意卻無比高遠,仿佛一個端坐在九空之上的武道源頭。
無論兇邪惡念、亦或是神圣光明,皆是他的念頭流轉而已。
邪王第一劫,天哭絕滅
段真在這一刻,直接揮刀運轉起了邪王十劫
“怎么可能”
趙綴空立馬反手擋刀,卻發現對方那把詭異長刀瞬間變化。
揮刀如曲線,每一刀都在回轉。
刀身隨意的扭曲變化,卻往往能夠后發先至,仿佛看穿了他下一步的抵擋路線。
這一刻,縱使他的暗殺術無比詭異,他的入微掌控力如何強大,但依舊被這種不符合任何常理的刀法逼得難以適應。
而且段真的每一刀都充滿了覆壓般的力量感,讓他感覺不像在和人交手,而是在和一頭遠古巨龍搏斗。
“該死”
僅是四五十招下來,趙綴空的短刀就已經破碎折斷。
而且他的手掌都開始不斷的顫抖。
那是被一股股狂暴的力量透過身體,擊入內部骨髓筋脈的痛苦。
那種勁氣,帶著一種極強的武道心意,竟然壓制著他的細胞自我修復。
“嗯”
可就在段真片刻間占據上風之時,卻感覺遠處的湖心島上升起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仿佛是最初那道血紅之光,產生了什么詭異的變化。
“為什么我們本就是同一人,為什么一見面就要你死我活為什么不能相互理解我只是”
湖心島上,鄭吒鼓起全力抵抗著這種從細胞層面開始毀滅的壓迫感,卻雙腳依舊一軟。
他的膝蓋骨直接破碎,整個人轟地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