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段真總感覺劍并沒有刀來的痛快。
一劍破萬法與一刀破萬法,有什么本質的區別嗎
“可能是用劍比較帥”
段真心思發散,突然想到一個白衣絕世、衣袂飄飄的仙人在月下舞劍。
月光的清輝和仙人清逸出塵的身姿相互映襯,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
而自己則是一個身高丈五的肌肉巨魔,提著一把門板大小的可怖之刀,對敵時總要怒吼連連。
這種畫面
“劍術我也會勤加修煉的”
段真身體不由打了個寒顫,按現在的修煉之路,他似乎正在朝著肌肉巨魔這個方向前進。
每當遇到勁敵之時,他總要展開一系列爆發法門,將肉身膨脹到極限。
之后才是展開一道道攜帶武道心意的招式,斬殺敵手。
時不時還要運轉聲打法門,震懾敵手。
習慣了一種對戰方式,今后可能再也難以改變回來了。
而且隱約間,段真似乎也并不抗拒這種方式。
他似乎覺得這樣才是全力釋放的應有之意。
“應當不是問題。”
段真只思考了片刻,便立馬放下了這種想法。
生死戰斗瞬息而變,哪還顧得上什么形象
若想要人前顯圣,只要足夠強大,縱使是一頭丑陋魔怪,也有無數人來崇拜。
而且段真的性子,也并不喜歡這種人前顯圣的做法。
強者雖然不會去欺辱弱者,但也不會在意弱者的看法和態度。
而若要顯圣,段真也覺得自己還遠遠不夠格。
可能往后修為增長到了能與那橫跨無數世界的主神空間相媲美之時,他可能也會去做一些這類之事吧。
段真和蘇淳安再說了幾句,便默默回到了房間。
沒多久,他心思一動,閉上了雙眼沉凝了起來。
“趙綴空”那邊的血神經修行,似乎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刻。
心神一轉,血海之上。
趙綴空低吼咆哮,臉色扭曲到了一種極為可怖的程度。
他周身被一處處復雜的魔紋籠罩,暗黑色的火焰也在不斷灼燒。
隨著他進入蜀山世界之后,時間流速比在主神空間又快了許多。
段真這邊七個月的時間,趙綴空似乎已經被灼燒了九年了。
這和一天等于主神空間七八天又有些不同。
沒多久,低吼扭曲的趙綴空,突然睜開了雙眼。
這一刻,他周身的火光開始收攏,似乎被肉身徹底吞噬。
他的肉身就像蛻皮一般,老皮褪去,新肉重生。
漸漸生出了一幅俊美到妖異,明晰到蒼白的面容。
趙綴空以前的身體本就極為俊美。
可現如今血神經登堂入室之后,重生的這幅身軀簡直不再是世間能有之體。
他凝聚出一團血光,盯著光焰中自己的面容,挑了挑眉。
旋即,便低聲自語,道
“九幽冥火灼燒,痛楚皆為我承。此番因果了解,世間再無綴空。”
這聲聲話語細微到如同在心靈中響起,卻代表了段真的態度。
占據趙綴空的身體,本就是對方想要虐殺自己。
技不如人,落到這般下場也是活該。
可段真終究是占了對方的因果,并替他在主神空間游走。
而這九年的冥火焚身、魔針入體之痛,全部都是段真的一半念頭在承受。
雖然影響并不大,但卻是真真切切的在進行煉體。
血神經登堂入室之后的這幅肉身,便再也和趙綴空無關了。
今后的惡魔隊,只有段真。
今后的世界,也再無趙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