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燦一時哽住,用手掌搓了搓臉,強忍怒氣的模樣,“那不還是你先挑事的嗎這都多少次了”
“可是”
季茹還想再說什么,但是在旁看戲的金悅可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不是,你倆在我面前還演上了拖延時間是吧”她狐疑的目光在這對表姐弟身上來回轉悠著,嗤笑一聲,“不會是以為等午休鈴響了大家都回教室了,我就不好意思再教訓她了吧”
隨著她的一番猜測落下,充滿了火藥味的空氣突然凝結。
岑檸一臉欽佩地看了金悅可一眼,要不是她說,自己根本想不到這層,只以為他們內訌呢。
季燦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后化作了無奈的笑容,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聲音有幾分委屈,“冤枉啊,我們真沒有那個意思,純粹就是習慣性斗嘴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做足了討饒的姿態,金悅可也不好對他說什么了,冷著臉又看向季茹。
這時候季茹已經開始后悔自己踢到這個鐵板了,只是嘴上還不服氣地嚷嚷著,“你到底想怎樣啊打死我嗎”
反正現在有季燦在,她也不怕被打,大不了在對方動手的時候躲到堂弟身后好了。
她油鹽不進又死不悔改的態度真是金悅可徹底無語住了。
“什么怎么樣啊都說了要你道歉啊”金悅可都想直接把她的腦子掰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怎么能人話都聽不懂。
“你連對不起都不說一聲,就想讓我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直接放過你哪有這么好的事兒啊”
她真是腦子被氣得生疼,嗓子都有點喊啞了。
不過被季茹氣得腦子疼的人也不止她一個。
季燦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在竭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對上季茹的眼睛,“寧愿被打也不道歉什么時候這么硬氣了”
季茹咬著唇,想說自己才不要道歉,但不知不覺之中,自己已經被三個人包圍了,這么多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有些囂張的話就這么不上不下地被卡在了喉嚨。
“不是,祖宗,做錯了事情就道歉不是天經地義嗎”季燦實在是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強撐著不道歉,總不可能是為了尊嚴吧那樣的話她一開始就不要招惹人家啊
季茹避開他的目光,又陷入了沉默。
氣氛便又僵持下來。
季燦一時氣結,不準備再給這家伙收拾爛攤子了。
然而才轉過身,隨之移動的視線正好落到教室后門的方向,他預備行走而微微前傾的身子忽然僵住,眼睛在一瞬間綻放出異樣的神采。
余光注意到他這樣微妙的變化,岑檸眨了眨眼,也跟著望向教室的后門。
一道頎長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映入她的眼簾,逆著光,岑檸看不清他的臉。
也是這時,季燦高昂嘹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
“阿遙你來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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