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分的發絲時不時地垂落,孟遙清干脆用空閑的那只手插進發間,將額發徹底固定住。
卷曲的黑發繞著他的指骨,瓷白的手背浮著若隱若現的青筋。
是真白啊白得都有點病態了吧
恰好這時,孟遙清似有所感地偏過頭,直直撞入了岑檸專注的目光。
也正好讓岑檸看清了他的整張臉。
小說中描寫男主的外貌時用了大量夸張的形容詞,初看時,岑檸甚至覺得作者是在水字數,但當真正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只覺得任何形容美麗的詞匯套在他的身上都不為過。
只不過,小說中沒有刻意說明孟遙清的眼型,所以岑檸想當然的就以為他會是男主標配的桃花眼或是鳳眼。
獨獨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眼睛居然是略有些圓潤的鹿眼。
這雙明亮又無辜的眼睛一下就沖淡了深邃五官帶來的攻擊性,偏偏睫毛濃稠又纖長,抬眼看人的時候,微微上挑的眼尾像一把小鉤子。
在與那道視線交匯的剎那,視野內的一切都像是在飛速褪色模糊成影,唯有孟遙清的臉,在鏡頭里留下一個異常清晰昳麗的特寫。
令人一眼驚艷的精致五官,膚色極白,襯得瞳仁更黑,碰撞出一種濃墨重彩的美感。
岑檸不自覺地呼吸一窒,回過神來后第一時間涌上心頭的居然恍然大悟
也難怪原書中岑檸的那點戲份基本都是在對男主犯花癡呢,每天看到這么漂亮一張臉,上學的怨氣都少了
“叮”
驀的,嘹亮尖銳的午休鈴響起。
莫名交匯在半空中的視線這才不約而同地錯開。
岑檸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孟遙清也垂下了頭,重新抽出一截紙巾。
同學們踩著鈴聲陸陸續續進了教室,不一會兒,幾分鐘前還小貓三兩只的教室就被填滿了。
在這個該午休的時間里,岑檸反而沒什么睡意了。
周身此起彼伏的嘈雜聲在班長幾次三番的厲斥中變得微弱,凸顯得頭頂空調工作的呼呼聲異常抓耳。
金悅可整理著桌上的教材,讓桌面變得空了一些,然后從包里摸出了一團毯子。
見岑檸還在若有所思地看著孟遙清的背影,她笑得有些揶揄,湊到岑檸的耳邊用氣音說著悄悄話,“你喜歡他那種類型啊”
岑檸一時沒回過神來,支著下巴的手肘順著桌沿滑了一下,“誰”
“孟遙清啊。”金悅可把腦袋搭在了她的肩上,蹭了蹭,“不過他確實是長得有幾分姿色,喜歡他的小姑娘肯定很多。”
岑檸點了點頭,面色卻有些古怪,一雙手小幅度地比劃著什么。
“你不覺得他除了長得好看,身上還縈繞著一股有別于常人的主角感么就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鎖定他的那種、呃”
她胡亂比劃的動作一頓,緊皺著眉苦苦思索起來,企圖從自己貧瘠的詞匯量中找出某個合適的形容詞。
金悅可神色復雜,“你上語文課能不能專心一點,好好豐富一下你的文學素養”
“”岑檸氣餒地垂下肩膀,“唉,算了,實在是想不到該怎么表達了。”
這話一出,金悅可投來的目光更像是在看傻子了。
不過,她也確實覺得孟遙清挺特別的。
“說起主角感,他得的那個病確實挺有那味兒的。”
開學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和大家著重強調了孟遙清的身體情況異于常人,所以大家在看到這位同學終于來到學校以后,雖然好奇,但也沒敢湊過去,生怕有個意外碰到人家,害得人家進醫院就不好了。
閱書無數的金悅可捧著腮,老神在在地說道,“按照小說的發展,估計之后會出現一個能隨意觸碰他的女生解救他本該孤獨終老的結局吧”
她說完,就見旁邊的岑檸臉色怎么看怎么不對。
“你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覺得現在的小說真挺老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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