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洋喝足了水,重重嘆了口氣,然后才用手背蹭了下唇邊的水漬,“笑死,都去看孟遙清的比賽了,根本沒人注意到我們的標槍。”
一邊人聲鼎沸,一邊無人問津,那落差,別提多大了。
李尋真扔了根蛋白棒給他,“放別人身上可能我還會覺得夸張,但一想到那是孟遙清,一切都合理起來了。”
岑檸感同身受地附和,“就是這樣。”
“為什么啊”徐清洋惡狠狠地咬下一塊蛋白棒,咬牙切齒地說道,“就因為他在校草評選里排名第一嗎”
岑檸笑嘻嘻地說著風涼話,“你這不是知道原因么”
徐清洋“可惡。”
他兩口把蛋白棒吃完,仍有些不忿,“我好歹也是第四啊算了,我早該知道的,人們只會記得第一是誰,連第二名都無人在意,更別說第四了。”
“你看得很開嘛,少年。”李尋真說完,舉起薯片的袋子,往嘴里倒薯片的碎屑。
岑檸又繼續寫廣播稿,“不看開能怎么辦嫉妒只會讓自己變得丑陋。”
徐清洋撈過來一張椅子,面露疲色地癱坐,“你們說話真是半點不饒人啊。”
“對了,你的標槍得名次了嗎”岑檸隨口問道。
“得了個第。”徐清洋扯著領子散熱,又好奇地問她們,“你們都不去看比賽的嗎”
“aaa”李尋真包著滿嘴的薯片屑,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徐清洋滿臉復雜,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把東西吞下去再說話吧,拜托你。”
“”李尋真喝了口水,口齒清晰地說道,“操場人太多了,我不想去擠餃子。”
“擠嗎還好吧。”徐清洋又看向岑檸,輕聲問道,“那你呢,岑檸”
后者正將中性筆倒轉,玩著按動式筆帽,放在桌上一彈一彈的,“等我寫完廣播稿再去看比賽。”
“你還沒寫完嗎”徐清洋把腦袋往桌子這邊湊過來了一點,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桌上的稿紙,很快又放棄。
“算了,沒戴眼鏡,看不清。”
想著比賽的時候動作太大戴著眼鏡不太方便,所以他就把眼鏡放在教室了,現在看什么都有點模糊。
玩了會兒中性筆,岑檸腦中又有了點靈感,開始續寫之前的文字垃圾。
沒一會兒,她就聽徐清洋歡呼一聲。
“哦豁,人氣1回來了。”
岑檸聞聲抬頭,就見孟遙清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過來。
周圍的人都熱心地遞過毛巾和水,但是他什么都沒接,在有人湊近的時候,還警惕地往邊上躲了躲。
明明應該是他大受歡迎被眾星捧月的一幕,但岑檸看著,卻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只林場里被狩獵的鹿。
忽然,她聽見身旁的李尋真用意味不明的語氣“喲”了一聲。
“這算什么唐僧被困盤絲洞了是吧”她說著又開了包板栗。
她說這話時徐清洋又在喝水,聽到這樣貼切的比喻,笑得直嗆。
“咳咳咳、別在這種時候逗我笑啊”
岑檸望著越來越近的人堆,不自覺擰起了眉,“好多人都不是我們班的誒,她們真的要過來嗎那我坐在這里會覺得很尷尬誒。”
被這么多陌生人圍在一起,怎么想都覺得好難受。
但這里本來就是他們班的地盤,要是為了避開那些人就離開這里,感覺好憋屈。
好在孟遙清是個很講究邊界感的人,過來的路上,不知道和那些別班的女孩子說了什么,很快,他周圍的人就散了大半,剩下的,就都是他們自己班上的人了。
另外,岑檸還注意到白芝之和季茹就一左一右地跟在孟遙清身后。
聞到了修羅場的氣息是怎么回事
孟遙清走到補給處,自顧自拆了一包一次性的毛巾。
周圍的女生這才失落地徹底放下了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