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岑檸一個人去外面的麥當當吃漢堡。
這兩天劉姨請假回老家了,所以家里也沒人做飯,她不想去食堂排隊,只好出來吃。
只不過麥當當的店里人也多,岑檸好不容易找個空位坐下,一看對面拼桌的男生,很眼熟。
是沒說過兩句話的同班同學。
腦中閃過這樣的訊息,岑檸低下頭,專心看手機。
對面的男生也是同樣看手機的姿勢,完全沒有要搭話的心思,兩人互不打擾。
然而這樣相安無事的和諧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
在叫到號后,岑檸去前臺端來自己點的餐,是兩個麥辣雞腿堡和小份薯條以及一杯中可。
她習慣性地先撕開番茄醬,突然聽對面的男生說了句,“你吃這么多”
她一怔,抬起頭,見他確實是看著自己說的,對方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飾。
“吃你家大米了”她本能地嗆了回去,語氣冷硬,“管好你自己。”
男生并不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反而是自以為好心地勸誡,“吃這么多很容易胖的啊,就算你現在苗條,長時間吃這么多肯定會肥成陳夢雪那樣的。”
陳夢雪是他們班最胖的女生,經常會被男生嘲笑。
岑檸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兩個漢堡就算多了”
“兩個還不多嗎更何況你還點了薯條和可樂。”男生繼續說道,“我平時最多都只吃兩個漢堡”
岑檸收聲,意味不明的視線將男生從頭打量到桌子底下的腳,嗤笑一聲,“難怪你這么呵,細狗。”
不理會男生猛的漲紅的臉,岑檸端起餐盤另找了個位置。
還好現在店里少了些人,多了幾個座位空了出來。
在一個明顯是上班族打扮的姐姐面前坐下,岑檸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怎么還有人管別人飯量的啊
和你很熟嗎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荒謬了。
雖然理智上覺得那男的說的全是放,但岑檸的心情和胃口還是難免有被影響到,吃漢堡的時候,都覺得沒平時香了。
就像是被人強塞了一捧爛蘋果,扔外頭還怕會臟了地。
岑檸吃完午餐,郁悶地推開了麥當當的玻璃門。
街對面開了家寵物用品店,開業的前三天有優惠活動,岑檸看了一會兒,走進去買了一堆貓零食。
這次她沒去教學樓后面喂貓,而是去了行政樓。
即將進入林蔭道的時候,她看到樹上有工人在修剪枝條。
那些樹枝掉了下來,讓周圍的空氣里都彌漫起香樟的清淺的香氣,像是被沖淡的苦橙,又像是柚子花的氣味,偏冷調,很是幽靜的氣息。
岑檸見狀只好繞過這條道,多花了些時間抵達行政樓。
這旁邊只栽著一顆很大的梧桐樹。樹葉的顏色有別于之前路過的香樟那樣灰撲撲的綠,而是很新很油潤的,像是水洗過一樣的碧綠,很是亮眼。
她繞過這棵樹,隱約能聽見前面傳來貓的叫聲,有的稚嫩,有的粗獷,有的是細聲細氣的,糅合在一起。
視野里倒映著早春的綠坪,隨著她腳步的放緩,那片碧翠的綠意逐漸過渡到還未冒出芽尖的土壤,還有貓咪們色彩斑斕的絨毛。
有人先岑檸一步抵達這里,被貓咪們簇擁著。
岑檸有些意外地停住腳步,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上前。
她認出蹲在那里的人是孟遙清,因為他標志性的自來卷,還有雙手疊放在膝蓋的乖巧的蹲姿。
他微垂著頭,后腦勺的頭發有些長了,蓋住了后頸,但又沒完全蓋住,漆黑的發間還是有冷白的皮膚露了出來,兩種色彩對比鮮明。
岑檸心情復雜地叫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