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么,驀的漲紅臉,急忙找補起來,“不是我沒有在談戀愛,剛剛說的也不是我喜歡的”
爺爺很是震驚地看過來,“啊你還在單戀啊”
岑檸“。”
她捂住臉,毫無感情地棒讀,“沒有,什么都沒有。”
爺爺看出她是真害羞了,也不忍再打趣她,但還是為自己辯解了兩句,“真不是我故意套你話啊,是你根本藏不住一點啊”
岑檸聞言,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嘴里嘰咕嘰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爺爺感慨了幾句她太年輕,將目光移回湖面,專心釣起魚來,當真沒再揶揄她半句。
五個小時后,老爺子拎著一桶魚走在前頭,岑檸垂頭喪氣地綴在他身后,手里的桶子來是什么樣的,現在還是什么樣。
爺爺有心安慰她兩句,“你空軍的情況還少嗎不用這么失落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樣每次釣魚都滿載而歸。”
岑檸氣鼓鼓地瞪他一眼,“你再說,我就告訴奶奶你又偷偷喝酒”
爺爺臉上志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聲音不似平時的中氣十足,反而盡顯老態,“唉,子孫都是債啊”
他搖頭晃腦地感嘆幾聲,把漁具放進車里,在岑檸也跟著上車后,對著司機說了句,“開上山吧。”
他側過頭,對著岑檸唉聲嘆氣道,“去拜拜菩薩,保佑我的孫子孫女們都孝順一點。”
岑檸“”
“知道了知道了。”她選擇投降,“我不打你的小報告了還不行嗎別總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騷擾菩薩。”
爺爺得逞似的嘿嘿笑了兩聲,眼睛不復年輕時的清亮,但狡黠的眸光從未黯淡過。
“算你還有點良心。”他說。
岑檸靠著車窗努力汲取大自然的氣息,沒再搭腔。
山頂,古柏林間,明德寺人來人往。
岑檸跟著爺爺去請了香,然后恭敬地敬香拜佛許愿,結束后還去求了御守和開過光的十八籽手串。
她求的都是三份,爺爺還以為她給爸媽帶的呢,隨口說了句,“你爹媽在國外玩得正開心呢,不需要你這么惦記。”
岑檸一怔,默默的又去多求了兩份。
岑老爺子這才回過味來,“合著一開始是給你朋友還有那個說不得的單戀對象求的啊”
岑檸還憋著氣呢,妥帖的把東西收好,不想理他。
“行了行了,不和你開玩笑了。”老爺子撫著花白的胡子,不禁納罕,“就你爸媽那厚臉皮子,居然能生出你這么個臉皮薄的出來。”
岑檸梗著脖子大聲反駁,“我沒有”
不等爺爺再開口,岑檸又急忙說,“好了,快點回家吧,我還要回去補作業”
平時也不見她做作業多積極,這種時候就知道把作業拉出來擋事兒了。
周一。
岑檸因為要做值日所以起了個大早,到校的時候教室里還沒幾個人。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絨布包。
里面是她周六求來的御守和十八籽珠串。
看了一眼孟遙清的座位,他人還沒來,書桌上干干凈凈的,擺出來的書被他堆得十分規整。
岑檸緩緩走到他的座位旁邊,盯著他的桌面,心緒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