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如約而至。
岑檸的房間里,金悅可特意做了張長長的暑期計劃表,對著她侃侃而談。
“八月我要去參加化學競賽的預賽啊,結束以后就可以開始學習高二的課程了。”她用筆尖在某一項計劃上畫了個圈,“每天上六小時的課,課后的時間就用來練練鋼琴,打算考八級了”
岑檸看著她計劃表上密密麻麻的字,眼睛被刺得生疼。
“那我卷死得了。”她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金悅可湊過來抱住她,嘻嘻哈哈的苦中作樂,“沒辦法啦,與其讓我爸媽安排一些我不喜歡的課程,還不如我主動來呢。”
金悅可的家長對她的學習成績要求很高,為了不讓他們失望,她必須得努力學習,絲毫不能松懈。
“有時候也會想擁有你爸媽那樣的家長啦,能讓我自由自在的,什么壓力都沒有。”她靠著岑檸的肩膀,小聲嘟囔。
“沒辦法嘛。”岑檸輕拍著她的脊背,說著大實話,“畢竟你爸媽都是商界巨擘、業界精英,他們自己就這么優秀,當然對子女也有高要求啊。”
“但我爸媽,從小到大都是吊車尾,哪好意思說我什么啊我能在年級里保持中上的成績在他們看來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金悅可聽著也笑了起來,“言之有理。”
她又找出班級群里的成績單,看了又看,“但是你期末考的成績真的很不錯了誒,已經進年級兩百名了,還有兩年時間,你一定能考個好成績的。”
手指往上劃拉兩下,她盯著自己名字后面的排名不悅地抿起嘴,“好想進年級前十啊”
不過她最想要的當然還是年級第一。
這一次的年級第一依然是孟遙清,看著那個刺眼的名字,她頗有怨念。
“你什么時候和他談戀愛啊”她語出驚人,讓拿起杯水正要喝的岑檸猛的一個手抖,差點沒把水撒出來。
“和他談戀愛,整天纏著他貼著他,占據他所有的課后時間。”她繼續輸出著虎狼之詞,絲毫不理會岑檸的死活,“讓他沒時間學習,這樣,總能讓我有可乘之機吧”
岑檸頂著張番茄臉,面無表情地給她潑冷水,“別想了,不可能的,就算他成績下去了,現在的年級第二也會頂上去,還輪不到你呢。”
“而且,”她喝了口水,“這種陰險的招數你是怎么想出來的啊就算最后贏了,不會覺得勝之不武嗎”
金悅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居然是道德感這么高的人嗎”
岑檸“”
金悅可繼續逼逼賴賴,“所以你真喜歡他啊說了一大堆,唯獨沒否認這件事啊。”
岑檸將冰涼的杯身貼上臉頰,嘴硬道,“我怎么知道”
金悅可陡然沉默住了,看著她通紅的臉頰,面色有些古怪。
一陣深思熟慮后,她猶猶豫豫地開口,“但是,你要真和他在一起,不就只能搞柏拉圖么”
“聽起來還挺浪漫的,但你那么喜歡貼貼”她眼中的不贊同幾乎凝成實體,“雖然說是一直在配合治療,但誰知道他那病能不能好啊”
岑檸含糊地嗯了聲,斂下睫羽,“說得好像他真喜歡我一樣。”
金悅可移開眼,有些糾結,但最后還是別扭地開口,“他應該還挺喜歡你的。”
岑檸抬起眼,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沒注意到么”金悅可說,“他身上的香水味和你是同款啊。”
岑檸愣住,瞳孔微縮。
“不、不是吧”
雖然確實很久沒有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荔枝香氣了,但是
“是不是聞錯了而且說不定只是巧合”
金悅可聳了下肩膀,“你這瓶香水用了快兩年了,我天天聞,都聞膩了,怎么可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