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梳妝臺前,尹安安還在給白芝之補妝,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的眼淚就那么難控制嘛給我憋回去”
白芝之用紙巾接著眼淚,痛苦哀嚎,“對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小聲說道,“渴了。”
“不許喝水”尹安安立刻瞪了她一眼,有理有據,“補充完水分你的眼淚不是更難止住嗎”
白芝之“”好累啊,真的。
岑檸聽著她倆的一唱一和,又莫名其妙的發笑。
然后她從墻角的一箱礦泉水里拿出兩瓶,放在了梳妝臺上,“她渴了就讓她喝吧誰家公主這么慘連水都不能喝啊”
尹安安還在給白芝之處理眼下被暈開的眼線,聞言狠狠嘆氣,“等我給你補完妝再喝水,懂”
白芝之忙不迭地點頭。
“對了,金悅可去哪兒了沒和你在一塊啊”尹安安想起來自己好像就沒在后臺見過她。
“她在教室補覺呢。”岑檸看到梳妝臺下面的抽屜里居然還有指甲油,就拿起一瓶,“這誰的能涂不”
她前段時間養甲,很長時間沒涂過指甲油了,突然在這里看到,就有點手癢癢的。
“那瓶是我的。”季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后邊,拿著氣墊對著上面的小鏡子補唇妝,“給我說點好聽的話就給你涂。”
岑檸立刻把她的指甲油放了回去,“我還不至于為一瓶指甲油出賣自己的靈魂。”
“嘁。”季茹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啪”的一聲合上氣墊,“用唄,搞得好像本小姐多小氣一樣。”
“還本小姐,”岑檸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這樣自稱,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和中一嗎”
“你懂個”
季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悻悻地皺了皺鼻子,轉身走了。
岑檸立刻露出被嚇到的表情,聳了聳肩,“這么兇做什么。”
“哈哈,別的不說,你還挺會嘲諷人的。”尹安安放下化妝刷,看著白芝之臉上被她補救好的妝容,滿意地點了點頭,“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態和語氣都拿捏得特別好。”
岑檸“誰讓她自己不好好說話的”
無所事事的又在后臺閑逛一圈,她看了看時間,發現距孟遙清離開已經快半小時了。
取個道具要這么久嗎難道是沒找到東西
她咬著唇躊躇片刻,最終還是做了決斷。
“我出去一趟。”她和尹安安交代了一聲,“去趟衛生間不知道要多久,如果有人找我,讓她手機給我發消息就行。”
尹安安立刻心領神會,一臉我懂的表情,對她做了個ok的手勢,“去吧去吧。”
岑檸總覺得她或許是誤會了什么。
算了,無所謂。
她套了件大衣,拎起自己的小包,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暖烘烘的后臺。
室外,夾著細密雪粒的風迎面而來,讓校園內妝點樹木的紅綠彩綢飄得高高的。
行政樓離元旦晚會舉行的校禮堂不遠,岑檸又走得快,所以五六分鐘就到了。
這棟樓的雜物室一共有三間,都在一樓,岑檸一間間的找過去,終于在最后一間雜物室里看到了專心尋覓道具的孟遙清。
他出來的時候也沒在外面套上一件羽絨服或者大衣,只穿著單薄的西裝三件套,袖子半挽,露出來的一截小臂在灰撲撲粉塵四溢的房間里像是微微發著光。
聽見開門動靜的第一時間,孟遙清就扭過了頭,眼中映出來人的身影,他點漆般的瞳仁泛起熠熠的水光,開口間,一團渺茫的白霧逸了出來。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