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讓兩歲孩子餓死吧。
他這邊剛找好新保姆,就得知陸父陸母來了。
說實話,兩人都覺得松了口氣。
再聽要賣房,姜高飛也一手包辦,不過因為房子里死過人,價格只賣了市場價的七成,一百多平就賣了二十萬。
隨后姜高飛又幫著老兩口迅速在遠一點的三環外買了個一層帶院子的房子。
將舊房里的東西全都整理好帶了過去。
聽說兩人要去曲家接陸樂然,姜高飛怕曲苗苗父母不讓陸家人帶走孩子,擔心兩家人打起來,便跟楊爽一塊去接。
而此時,叢琦一家四口也在家屬院這邊。
叢琦進小區時看到了陸樂然。
小孩兒變得沉默寡言,一個人蹲在院子樹下看螞蟻。
回家后聽媽講,家屬院里雖然無人提起他父母,但他似乎是懂一些的。
叢琦聞言忍不住嘆氣,大人惹事,孩子遭罪
又因為長得更像他爸,曲老師和耿又琴對他恨大于愛,便不怎么管他。
除了一日三餐,身上衣服都臟兮兮的,來這邊半個月,就換過兩次。
家屬樓里其他人對他感情也很復雜。
小孩的確可憐,沒了媽也沒了爸,但想到他流著殺人犯的血大家又不敢露出關心,畢竟得考慮耿又琴夫妻倆的心情。
所以聽到爸爸那邊來人,不少人是松了口氣的。
不管怎么樣,不用再看一個四五歲小孩在自己跟前被冷待。
雖說理解曲家人的心情,但也的確于心不忍。
耿又琴一聽到陸城父母來了,抄起掃把就要趕人。
“你們養出來的畜生啊,我的苗苗啊就這樣死了,你兒如果沒喪良心到底,就該自己去死。”
“親家,是陸城對不起你們。”
陸母也哭,邊哭邊下跪道歉。
“是我們沒教養好陸城,親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們哭什么,哭錘子我才該哭啊,我跟你們講,要帶走樂樂門兒都沒有。”
耿又琴狼狽的擦著眼淚。
一個月不見,叢琦發現她鬢邊多了好些白發。
四個老人都在哭,都在承受兩口子種下的惡果和爛攤子。
旁邊的人看著也不知該勸誰看開,關乎人命,誰又能看得開
曲家不給陸樂然,陸家也不可能放棄,尤其是看到陸樂然并未被好好照顧后,他們要帶走陸樂然的心愿就更強烈了。
扯皮場景叢琦沒敢多看。
她既覺得曲老師一家很慘,也覺得一把年紀跪在那兒替子道歉的兩人慘,兩個痛苦的家庭慘烈的撕打怒吼,直叫人心里悶得很,難受得慌。
特別心酸。
叢琦到客廳管著兩個小孩,不讓他們跟出去湊熱鬧。
約莫一個多小時后,許慧英和暨和北回來了。
“孩子跟誰啊”
“回陸家。”
“哦。”
“回陸家好。”許慧英悵然嘆氣“你耿阿姨有心結,她平日再看重思源不看重苗苗葉葉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事過不去也沒法釋懷,孩子留在這邊”
注定養不好的。
許慧英搖頭“他爺爺奶奶看起來不算胡攪蠻纏的性格,希望好好教育孩子吧。”
說完,許慧英借著話頭就警告起女兒女婿。
“你們兩個也是,生了孩子就好好教,你們不好好教以后有的是人幫你教,到時候后悔都晚了。”
叢琦“媽,我會好好教的。”
這事對外人來說很快就過去了。
只有當事人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沉浸在悲傷中。
不過“殺妻”風波終究還是波及到了城興。
此時的城興宛若風雨飄搖的小舟,只要來一個浪就得傾覆。
陸城將自己手中股份托管給姜高飛,如今姜高飛是城興話語權最大的人。
可他的腦子比不上陸城,也沒有“預知”禍福的能力。
城興短時間內沒垮,發展速度卻漸漸緩了下來。也不知誰把陸城殺妻的消息推了一手,城興瞬間被負面輿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