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嘆“他特么是真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在一個輔助面前感受到被支配的恐懼。”
左陶從來沒用過面膜這玩意,等王秋走了之后,他才用濕紙巾隨便揩了下臉,然后按照說明將面膜貼上之后,就開了一把排位。
時間過的飛快。
這局運氣不是很好,開局十分鐘就有個隊友掛機,游戲好不容易在后期才迎來了翻盤的希望。
左陶一邊敲鍵盤和隊友交流,外頭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左陶以為是王秋他們來喊他回去休息,他頭抬也沒抬“這局打完我就回去休息了”
對方沒說話,只是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在他身后停下。
左陶這會正在團戰,他精神高度緊繃著,一邊給自家隊友補狀態,一邊又找機會打出傷害。
“秋哥,你先回去睡吧,我這局馬上就結束了。”
“嗯,你秋哥已經開始打呼了。”
左陶下意識回答“那就好”
話還沒說完,忽然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下意識地抬頭,望見了一雙清冷的眸子。
前一秒還在鍵盤上跳動的手指,倏地停住。
宋時寒垂眸看著左陶臉上那塊幾乎已經快要干透的面膜,眉眼閃過了一絲愣怔,接著似乎是覺得有些好笑,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隊長”左陶愣了一下。
宋時寒“嗯。”
和平時不一樣,宋時寒這會身上穿著裁剪優良
的西裝,頭發顯然也是刻意的打理過,但可能發蠟的定型時間過的太久了,這會前額有一縷碎發垂了下來,致使那種禁欲的氣質中無端透露出幾分凌亂的感覺。
左陶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時寒,他眨了下眼睛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怎么回來了”
宋時寒道“順路,就讓司機在基地門口停下了。”
他一邊說,又伸手揭開左陶臉上的面膜,神色中閃過了一絲無奈,將手上拎著的夜宵放在左陶的桌前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吃完趕緊回去休息。”
左陶動了動嘴唇,他還有些沒回過神,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時寒的身上“你”
他抱著宋時寒給他打包的夜宵,剛想說些什么,下一秒鼻尖動了動,然后習慣性地微微湊近,在宋時寒的襯衣領口上嗅了嗅。
宋時寒眉峰微剔。
左陶語氣意外“隊長,你喝酒了啊”
說完,他一抬頭,剛好迎視上宋時寒垂下來的目光。
可能是真的是打了一天游戲的緣故,剛剛還不覺得,這會居然有些頭暈腦脹。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他幾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宋時寒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落在他的發頂。
宋時寒就這么看著左陶,也沒說話,偌大的訓練室中好像只剩下空調運行的聲音。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次單獨和宋時寒在一起的時候,氣氛好像總是很容易就變得奇怪起來。
就像此刻
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起來,藏在衣擺下面的手不由握緊,然后手心一點點開始冒汗。
左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看著宋時寒那雙比平時要深邃不少的眸子,視線又慢慢往下滑了一點,從挺立的鼻梁,再到顏色淺淡的薄唇。
明明喝酒的人是宋時寒,但他卻感覺自己好像也醉了。
恍惚間,他居然有種宋時寒隨時會吻下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