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府他就發現了,侍女們往來穿梭好像在忙什么,門口還停著一些車架。
薛翼一臉淡定說道“沒什么,休沐日阿娘開個宴而已。”
韓星霽看他這一臉平常的樣子便問道“每次休沐日都這樣嗎”
薛翼搖頭“那倒不是,有的時候是在自己家開,有的時候是去別人家,不過咱們家開宴總是人最多的。”
韓星霽一邊往院子里走一邊問道“為什么”
不是說舒云來在朝中過的比較艱難嗎他還以為沒什么人愿意搭理她。
薛翼笑嘻嘻說道“因為每次攝政王都會來啊,別人家也就丞相和其他兩三位設宴的時候能請動攝政王。”
韓星霽了然,這樣看的確會人多。
不過他有些奇怪“今早我怎么沒聽說”
薛翼說道“他們大人吃席跟我們沒關系啦,除非是大宴,會有人帶著妻兒一起來才需要我們也出場,否則我們在自己院子里玩就好啦。”
韓星霽看著他小小年紀說這些說的頭頭是道,不得不感慨耳濡目染的好處。
他拍了拍薛翼的頭說道“你先自己玩,我去更衣。”
更衣在這個時代是比較文雅的說法,去衛生間之類的都可以說成是更衣。
不過韓星霽這次是真的要更衣。
等沐浴更衣完畢,他對著鏡子將臉上的傷口處理了一下,然后就趕忙將自己之前寫的策論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實際上這份策論他已經小心謹慎的檢查了很多遍都沒看出問題,現在再看一遍不過是為了心安而已。
他將策論放好,腦子里思索著樓時巍既然是來參加宴席的,那么或許就想不起來這份策論。
結果他剛這么想就聽到有人在院子外面說話,過不多時馬少前過來說道“大郎,攝政王派人來取您寫的策論。”
韓星霽也是萬萬沒想到樓時巍百忙之中居然還記得這件事情,開始思索對方是不是懷疑他并沒有寫完。
他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拿了一個小漆匣將策論放進去,對過來的小侍從說道“勞煩侍官呈于大王。”
小侍從躬身行禮而后抱著漆匣一路小跑回去復命。
樓時巍的確還記得,只是現在他也沒時間看,拿到手之后打開漆匣確認里面的宣紙的確寫滿了字就交給了小侍從說道“好好保管,若有遺失本王唯你是問。”
小侍從立刻提起了心,這一晚上抱著漆匣跟防賊一樣的躲在角落愣是不敢把漆匣放下去。
等到晚宴結束的時候,樓時巍回到王府處理完公務想起了那份策論便說道“蒼梧子的那個漆匣給本王拿過來。”
他身邊的管家小心說道“大王,時間不早,您還是先休息吧。”
樓時巍隨口說了一句“小孩子寫的一份策論而已,看看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倒是很好奇韓星霽用那么短的時間到底寫出了什么。
將那份宣紙拿出來之后,他一看上面的字略一挑眉,回想了一下之前韓星霽在書館抄書時那筆字這是又進步了
而且進步的比較明顯,如今已經能看出些筆力,哪怕字體依舊稚嫩,但這么短的時間這個進步幅度是不是也大了一點
樓時巍身處在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但是天才成這副模樣的還是第一個。
他將疑問放在心里開始閱讀韓星霽寫的那份策論。
原本他的確以為看一份策論不需要多長時間,然而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