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陷入了深深的無助之中,他深覺這一切的變化都與燕顥有關,開始夜以繼日地跟蹤,也發現了燕顥與各方男士的奸情,在即將和白澗宗結婚的情況下也沒有收斂。
除此之外,他還逐漸知道了一些更不好的事,與燕家所有人有關。他不希望白澗宗和燕顥結婚,無論于公于私
。
可無論他怎么勸阻,哪怕是在婚禮當天割腕,白白都沒有回心轉意,他說出關于燕顥想結婚的真相,白白也不予理會,還對他說了很難聽的話,叫他走,叫他永遠不要再回來。
后來,無力回天的他將燕家的丑事全部披露,燕馳明掐著他的脖子叫他去死,大姐燕隨清態度冷漠,卻給了他一筆錢,也讓他有機會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
后來才知道,那筆錢也是白澗宗授意的。
在死后才知道。
在他想起一切,想要找白澗宗說出白媽媽的事、卻在回榕城當天被蘇友傾指使的江天云殺死以后。
一切都來不及了。
所有事情都變得混亂起來,得知當年兒子車禍真相、以及丈夫對兒子對養女一系列舉措的甘靜因憤怒失手殺死了燕馳明,隨后也因對醒來的親子失望透頂、更不愿在牢獄里度過半生,最終自殺。
去燕宅調查燕氏夫婦死因的刑警宋德在魚塘里發現了人骨,經確認是當年致使白澗宗雙腿癱瘓那場車禍的司機。
肇事逃逸的司機又怎么會埋在燕宅
除非當年的幕后主始者就是燕家人或是和燕家關系很近的人。
經過一層層抽絲剝繭,真相終于大白,而白母已不在人世,甚至遲遲沒找到尸骨。
就在這期間,蘇友傾突然失蹤,警方以為他逃了,便發布了通緝令,直到一周后才在某個廢棄工廠發現了被殘忍虐殺的蘇友傾。場面十分血腥,經勘察,蘇友傾的死亡時間竟是警察到的前一小時。
也就是說,他失蹤了多久,就被受到了多久的非人折磨。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定是白澗宗干的,可誰都找不出任何證據。
而因證據不足、并不會受到法律制裁的白澗宗竟選擇在23年跨年夜當晚注射藥物自殺。
死去的燕折以旁觀者角度目睹了這一切,在他生日這天。
他比從前的任一時刻都痛苦,他無能為力地看著白澗宗慢慢閉上眼睛、一點點的失去呼吸,無論如何吶喊都無法挽救。
他覺得自己要碎掉了,被所有人一起摔得稀碎,他遇到的每一個人。
而白澗宗摔得最狠,最殘忍。
他在肉體死后,精神又跟著年少時就喜歡的人死了一次。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再度睜開雙眼竟仍處于燕馳明六十大壽的客房床上,白澗宗好好地在他面前,面色陰冷,眼里盛著慢慢厭惡。
就仿佛上次在這張床上醒來后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漫長而虛假的夢魘。
“嗬”
嗬heihei9”
燕折想喘氣,卻總覺得氣短。身上濕濕黏黏的,冷得要命。
就在感覺要窒息的時候,唇上突然多了一抹溫熱的濕漉,為他渡進來一口熱氣,燕折一下子喘上了氣。
他慢慢掀開眼皮,一眼看到白澗宗通紅的眼睛,里面全是血絲。
“白白”
燕折恍惚了一下,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得抱住白澗宗,哭到哽咽。
“擔架”
白澗宗回頭吼了聲,隨后在暴雨中緊緊回抱住燕折“沒事了,沒事了”
燕折哭得停不下來,幾乎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恨不得與白澗宗融為一體“你不要死我好疼。”
“好疼。”
白澗宗一怔,焦急的聲音在雨聲中響起“哪里疼”
燕折額頭細細的青筋因哭得太用力而跳起,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糊了眼,他拉著白澗宗的手去碰自己的心臟“這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