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多想是個很好的習慣。”
珀拉達特后退兩步,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這場小小的談話結束,您有什么感覺”
琳恩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她并不想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她面前的存在,明明與“人類”這個概念相去甚遠。有那么一刻,琳恩卻能夠理解珀拉達特的心情。
活潑的,親切的,容易共情的,簡直像是在與同類交流。
最可怕的是,她沒有發覺謊言的痕跡。自始至終,珀拉達特非常真誠。
她不喜歡這種感受,可它在她心里扎了根。
見琳恩久久不語,珀拉達特的嘴角翹了起來,她沒有繼續追問。
“記住這種感受。”她說,“他人的故事很危險,我的朋友。只要一點點成本,就能達到了不得的效果”
她湊到琳恩面前,露出毫無防備的脖頸。
“我可以確定,在此之后,如果諾爾大人命你消滅我這個入侵者,你會因此動搖。”
獵人小屋。
導師熄滅了燃燒的魔火,屋內瞬間暗了下去。黑森林樹木茂密,小屋的窗戶又釘了防御用的木條,漏進來的月光少得可憐。
諾爾和忒斯特從導師那里得到了一個軟墊,他們索性團在了一起。諾爾的尾巴護住忒斯特的脊背,忒斯特的腦袋卡住龍腦袋,諾爾的嘴巴鼻子全埋進了了白貓柔軟的胸口。
那根過分蓬松的貓尾巴也繞上來,搭在諾爾的脖子上。諾爾能感受到壓在鱗片上的柔軟爪墊,溫熱得像一個吻。
諾爾有種錯覺,他好像被白色的長毛淹沒了。柔軟的皮毛帶著忒斯特所特有的味道,就是少了一點點血腥氣他的騎士不太喜歡用這種形態狩獵,諾爾毫不意外。
他們團得很緊,沒有浪費半點軟墊空間。導師眉毛微微揚起,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但他到底沒說什
么。
另一邊,聽到他們的討論,黃金劍自始至終都沒有吭聲。彼利只是乖乖吃完了碗里的面,喝了好些清水,認認真真地休養。
也對,恩彼利克阿爾瓦是四十多歲,不是十四歲。他有著大商人特有的謹慎,諾爾懷疑他還在觀察他們。
諾爾并未因此焦慮。反正任務都接了,急著接近黃金劍才會顯得不自然。
退一萬步,就算黃金劍不愿意與他們同行,他們大不了通過導師調查。任務獎勵說不上豐厚,放棄也沒什么損失。導師和忒斯特都很安靜,八成和他一個想法。
要說今晚最讓他吃驚的,反而
諾爾團住他的騎士后,忒斯特發出了愉悅的咕嚕聲。他們貼得挺近,貓咪呼嚕呼嚕的聲音震耳欲聾。
諾爾你呼嚕得很響。
忒斯特的思緒立刻彈回來我還沒有習慣這個形態。
墊子都在打顫,你控制一下。諾爾實事求是地表示。
忒斯特那邊安靜了會兒,諾爾唔了兩聲,把嘴巴貼近溫暖的毛皮。沒出幾秒,響亮的貓咪咕嚕聲再次回歸。
諾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