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勞動局告他們啊。”
后知后覺的李蕊初嘆氣,“算了吧,工資已經結算給我了,而且我不想被爸媽知道工作不順。”
程意綿笑笑,“換作是我,必須跟他們鬧翻天。”
“朋友,你運氣很不錯哦,抓住了好時機,蹲到輔導員推薦的實習工作,”李蕊初一雙星星眼,比她本人激動,“聽說試用期工資快六千了,除掉雜七雜八的稅,到手起碼有五千塊。”
程意綿很淡定,淡定到對錢完全失去了興趣,“無所謂,只要不在老家待著,給三千也干。”
而她的這種淡定,全部來自三姑六婆熱情推銷的優質相親宴。
過分了,她才22歲,怎就到了恨嫁的地步
第二天提前一個半小時到滬城資產監督局人事部,面試加筆試,林林總總半天時間過去,以為要回去等通知,結果下午那位面試她的大姐姐打來電話,說她通過了。
只是崗位等級下降,工資也少了一千塊。
還沒有考上編制,能在這里實習已經比其他面試者幸運許多,她沒什么好失落的。
時來運轉,跟著師傅不過半個月,領導看她在會議上記筆錄和做策劃案的能力出眾,破例調到項目主任身邊當實習助理。
沒來得及跟朋友和家人通知工作上的喜訊,周五當天開完會,有個在建項目比較急,需臨時出差。
她委以重任,急匆匆趕回華浦苑收拾隨身物品,坐上單位的車子離開滬城。
擔心在工作時出紕漏,程意綿小心謹慎詢問注意事項
“范主任,我是不是要提前熟悉這次項目的資料”
范主任自從坐上車到現在,抽煙動作不斷,兩根手指間的色素長期沉淀,黃中泛著黑。
頭一次見到這位領導,程意綿在心里默默吐槽,跟在他身邊吸二手煙,想做好個人防護措施都難,她又不是潛水健將,能一口氣憋上半個小時不呼吸。
長此以往,這肺管子怕是不能要了。
看來,得給自己買份保險。
掐斷煙支隨手丟出窗外,范主任關上車窗,打斷她的臆想,“今天晚上跟市的幾位老總吃飯,不打官腔。”
“哦,好的,”畢竟是初出茅廬的菜鳥,怕不懂規矩遷怒領導,程意綿很識趣地閉嘴。
“小程啊,”范主任扭頭看她,視線停留在衣領的位置,而后悄悄上移,“女孩子應該多買些漂亮衣服打扮自己,不光悅己,重要的是合作方看到了也賞心悅目。”
“剛上班手頭比較緊,等發工資再說。”
“會喝酒嗎”
程意綿撒謊,“能喝一點點。”
“一點點怎么行,以后跟著我經常出差,飯桌上不會喝酒傷他人和氣,進入社會臉皮厚點才招人喜歡。”
“范主任教訓的是,我記下了。”
嗆得喘不上氣的煙味令人作嘔,程意綿扣動旁邊的車窗按鈕,降下縫隙呼吸新鮮空氣。
缺氧的大腦隨之運轉,突然想到,作為一名合格有素質的領導,不應該保護手底下的女員工,最起碼不讓她喝醉嗎
怎么還有勸酒的
覷了眼旁邊的位置,不知為什么,這位范主任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
車子下高速直奔湘榮居飯店,已經有三家公司的負責人在包廂等候。
范主任一直負責市的國有企業對接項目,跟他們很熟,剛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題。
被稱為王總的人率先注意到他身后的助理,連忙問“這是你們單位新來的員工”
“對,”范主任皺眉犯難,“程你叫程什么來著”
“程意綿。”
未客套上幾句,站在門口的人掛斷電話,急得他滿屋子打轉
“老韓居然把陸總請來了,我得下樓迎接。”
“哪個陸總這么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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