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她要送給自己的禮物
祁宴迫切想見衛蓁一面,身后傳來腳步聲,祁宴問涼蟬“你家公主在十一公主那,你怎未曾作陪”
涼蟬道“奴婢回來是”
她欲言又止,祁宴便多問了一句,涼蟬這才道“十一公主生辰,在水榭旁舉辦了筵席,所有人都在為十一公主賀生,但今日也是我們公主的生辰,奴婢想先回來給公主做一碗壽面。”
祁宴怔然“今日是她的生辰”
“是。但公主叫我等莫要聲張,說這里是晉宮,不比在楚國,不宜張揚。”
涼蟬看一眼祁宴,小聲道“但奴婢還是期望有人能陪公主過生辰,少將軍也是楚國人,陪了公主一路,若是等會去見公主,奴婢還望將軍給公主道幾句賀壽的話,公主覺得有人記掛她的生辰,心里也能好受一點。”
祁宴眉心微皺“我知曉了。”
也不待涼蟬再多說幾句,祁宴快步離開了大殿。
王宮的花園水榭旁,少男少女們席地而坐,正為姬瑛賀生。
筵席的四周掛起了高高的帷帳,輕紗隨著清風搖蕩,樹木上一連串燈籠亮起,照得這一方地方亮如白晝。
祁宴遠遠就聽到了眾人嬉鬧之聲,待走近了細瞧,看到席間并不設拘束,郎君與女郎們相互嬉鬧,露天飲酒,有投壺玩六博棋的,有撫琴奏樂的,雅音與笑聲回蕩在湖畔邊,熱鬧非凡。
祁宴行走在湖畔邊,與來往眾人擦肩而過,路過一個個座位,都未曾瞧見衛蓁的人影。
到人聲最鼎沸之處,祁宴撩開簾紗,遠遠看到眾人眾星拱月簇擁著一女子,姬瑛正在當中,笑著接受著眾人道賀。
而在涼亭邊一旁一個不起眼的座次上,衛蓁跪坐在竹席之上,正與對面的公孫嫻玩著六博棋。
光影在她嫻靜的側顏上浮動,她認真看著面前的棋盤,忽而眉眼輕彎,像是贏下了這一局。
哪怕周遭燈火輝煌,人聲喧嘩,都是給姬瑛賀生之聲,無一人為她賀生,她依舊面色淡然,情緒平和,心情看上去并無半點不悅。
只是越如此,祁宴眉心越是緊皺。
她的生辰之日,無一人記得,她又怎會不在意
姬瑛在眾人的殷勤的道賀之聲中抬起頭,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祁宴,她微微一愣,撥開身邊人,快步朝此處走來,祁宴放下了簾幔,身影消失在簾后。
等姬瑛撩開簾幔走出來,便瞧見祁宴正立在水榭旁,正與姬沃交談著。
姬瑛走上前去,笑道“表哥回來了,去向祖父復命過了嗎。真是巧了,一回來還趕上了我的生辰。”
祁宴頷首點頭,隨口應付幾句,對姬沃道“我們到別處說。”
姬瑛給姬沃使眼色,姬沃看向祁宴,暗示他多陪姬瑛一會,祁宴不為所動,只喊他到一旁說話。
姬沃無奈,只得撇下姬瑛。
這邊湖水波光粼粼,衛蓁手捧著臉,還在與公孫嫻一同玩六博棋。
湖上清風吹來,她在游戲間隙抬起頭,四周熱鬧的場面映入眼簾。
今日雖是自己生辰,卻也姬瑛的生辰在同一日,若自己大張旗鼓辦宴,便會搶了公主風頭,衛蓁自知寄人籬下,一切低調為好,她看著眾人為姬瑛賀壽,那樣熱烈喧鬧的氣氛,她的唇角也不由浮起清淺弧度。
對面公孫嫻道“該公主走棋了。”
這時,一串腳步聲靠近,公孫嫻貼身的婢女走了過來,附著公孫嫻耳朵說了什么,公孫嫻隨即抬頭看向衛蓁。
衛蓁擱下了棋子,好奇對方話中提了自己什么。
她正要詢問,身側也跪下一宦官,“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