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姜玘qi抬起頭,問道“當真”
“是,此前祁宴來信,聲稱自己假死,會戰略性放棄幾座城池,令晉王就此放下戒備,如今他兵馬的確后退了不少,撤退的路線,確如他之前信中寫的一樣。”
齊王接過信,一目十行看起來。
左盈來齊國,只以樂姝兄長的身份自居,并未向齊王表明自己與祁宴的關系,心知他與祁宴若有明面上的利益掛鉤,齊王定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左盈抬起頭,與齊王懷中的樂姝目光相接,又很快移開。
齊王手撫著信,臉上逐漸露出笑容。
樂姝抬手,將酒樽送到齊王唇邊,聲音軟媚“大王,祁宴說事成之后,會將楚國一半領地分給大王,這不比那晉王只給十座城池來得爽快多了”
“是,這晉王實在小氣。”
“妾在楚國時為奴,受盡屈辱,身上還有那楚國王庭刻下的奴字,大王不是時常撫摸妾后背,嘆息妾若是沒有這字該多好。妾少時受到的困辱,便是拜楚國所賜。”
齊王收回信簡,攏住樂姝的肩膀,沉聲道“寡人自然是一直記得此事。那楚國王室當年如何欺負你的,日后寡人定然要他們如何還你。”
樂姝嫣然一笑,抬臂摟住齊王,“大王果然疼愛妾身。”
左盈斂下眉去,低聲道“那大王是否要派兵助祁宴”
“既然那祁宴聲稱手上有余兵,糧草充足,那寡人愿意信他一回。回信便交由你來寫吧。”
齊王掐了懷中美人腰肢一下,引得樂姝嬌吟一聲,大殿之中還有不少宮人與幕僚在。近旁宮人低低咳嗽,齊王這才松開樂姝。
齊王道“姝兒,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番,別忘了今夜宴席之上,你還要為寡人樂舞。”齊王笑得曖昧。
樂姝面色一僵,只不過神色一晃而過,很快起身,盈盈笑道“是。”
左盈朝齊王行禮“臣有幾句話想與樂夫人說,大王可否準許”
齊王頷首,背往后靠了靠,身邊另一美人很快攀上齊王的肩膀,一人狎樂起來,齊王看都沒看左盈一眼,“去吧,你一人是兄妹,想要說話,此事何須過問寡人”
左盈退下,跟隨在樂姝身后。一人屏退宮人,一路撥開重重紗幔,只往最里頭的偏殿走去。
一進入偏殿,左盈將殿門關上。樂姝便回過頭來,眼中水光瀲滟,泛起一片赤紅之色“畜生我要殺了那個畜生”
左盈捂住她的唇瓣,將她壓在殿門上,樂姝情緒激動,眼中淚珠翻涌,奮力掙扎著,臉色漲紅,幾乎咬牙切齒道“他要我穿成舞伎的樣子為他當眾樂舞,那裙袍只能蔽體罷了,還要讓那些臣子們看著我,分明還是把我當成一個下等的奴隸對待,我要殺了那個畜生”
左盈用力壓著她的唇瓣,將她摟入懷中,她咬牙,淚珠一滴一滴地掉落。
左盈手上用力,將她深深嵌在懷里,上下撫摸她的后背安撫她的情緒,“哥哥會幫你殺了他,等到那一日,會讓你親手割下他的項上人頭。”
樂姝在他懷中抬起頭,“要多久”
左盈道“我來齊國數月,手下已經坐穩了朝中的位置,很快就無須再顧忌齊王。”
他的勢力在一點點滲透齊國內部,齊王本就昏聵,左盈初來齊國,不過略微投其所好,便得到了齊王的信任,而王室越不讓齊王做的,左盈越是迎合齊王的私欲,以至于齊王與朝中大臣們逐漸離心。
很快,齊王身邊那些儀仗的大臣,都會被換成左盈的人。
左盈雙手捧住她的臉頰,“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陪著你,這一次不會再將你丟下一人。”
樂姝凝望著他,目光顫抖,良久終于情緒平靜下來,“哥哥,我們這樣是在亂政,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