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時候裴羽絳擔心的一切都沒發生,裴瑾懷雖然眼含八卦,但到底是沒亂問,客客氣氣地招呼了余織宛。
江文岫有范照照管著,嘴也沒亂說話,就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裴瑾懷讓傭人給她們切了水果,又從冰箱里取了甜點過來,站在窗邊憂心忡忡地看向外面的滂沱大雨。現在整個天地都成了灰蒙蒙的,模糊的界限被雨幕填滿,嚴嚴實實。
裴瑾懷倒是沒有那么憂國憂民,想來也是因為在這座城市住習慣了,知道每一年都會有一場水災,這是無可避免的。
這時候翼城的大多數居民都沒有想到這場水災會恐怖到如此程度,只覺得是每年必經的一場災難而已,都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只是想著今年的產品展覽會估計是做不成了。
難道悅榕紅火經營了這么些年下來的氣數真的開始下降,之后又得慢慢走到盡頭
裴瑾懷默默想著,心里難受,不聲不響地喝了口茶,又問裴羽絳
“你最近去堤壩那邊,知不知道暴雨得下多久要是這洪水真的發起來的話,估計我們的貨還得再延一段時間,到時候別說是參加展覽會了,就連能不能供得上都是一回事,有些人等不及要是退貨,恐怕到時候就更難弄了。”
悅榕在國內美妝界并不是一家獨大,和她們相仿的本來就有很多家可以選擇,而受災區只有這一片地方。
到時候有的人等不及了,可能會選擇在沒有發貨之前把貨給退掉,買其他家的,反正一兩天物流也就能到,退貨又會造成貨物積壓。
這一期算是廢了,如果下一個季度的新品還不能做好出頭的話,恐怕她們就真的得敗在那幾個花樣迭出的新品牌手上,雖然不開心,但也知道沒有辦法。
“我聽著外面的雨聲很大,估計是得持續很久了,這么些天下來估計沒法上班,倒不如直接策劃下一季的新品。”
裴羽絳剛要回答,卻突兀聽到旁邊人開了口。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依舊優雅矜持,與昨天晚上的模樣判若兩人。余織宛在裴瑾懷面前就是個氣質很好的模
特而已,
她也知道這個姑娘是個盲人,
又雙腿殘疾的,對此還有點憐憫,聽她這么一說就點點頭。
不過余織宛話鋒一轉
“現在品牌知名度已經上來了,但一直吃老本肯定是不行的,之前的那一種已經被超越,也有不少家競相模仿,現在已經不能成獨占鰲頭的那一個。甚至其他家會聯合壓價,讓我們的貨物滯銷。”
她說的倒也是實話,裴瑾懷很久以前研發出了一款新品,才讓悅榕從平平無奇變成許多人耳熟能詳的品牌,可惜好景不長,那一款新品太容易模仿了。
而且是她從國外學來的技術,再進行自己的改變加工,讓它更適合國人的體質罷了,裴瑾懷本身的設計能力并沒有那么強。
其他家跟風模仿倒也算不上是法律上的抄襲,畢竟這一款技術就是從國外引進的,并不是她的獨家,所以市場中漸漸把它給排擠了出去。
裴瑾懷本來心情就不好,聽著余織宛這么說,多少有點不太高興,不過因為余織宛是裴羽絳看上的人,還是耐著性子“嗯”了一聲。
“裴阿姨沒有想過用古法嗎”
“古法”
裴瑾懷抬了抬眉毛。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更是在許多年前就有了胭脂和螺子黛一類的用品,不過隨著歷史月間已經被淘汰了。
現在倒是偶爾有一家會做,只是這種不太流行。
主要是很少有人能完全復刻古代的那種工藝,現在人也沒法完全用習慣古代的產品,需要把現代與古代相結合,這種技術目前沒有誰能做好,費時費力,大家就不愿意吃力不討好,只偶爾做出來讓群眾嘗個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