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提到余織宛的名字,裴羽絳表情不變,點點頭算是默認。趙瀧霜對這個話題表現出興趣,一連好幾個問題拋了過來
“進展到哪一步了我記得她是你下屬員工的女朋友吧,你是打算撬墻角之前你說你要辦個團建活動,有沒有”
裴羽絳起初只是平靜聽著,聽到后面猛地在桌案上一拍,一聲巨響把趙瀧霜都嚇了一跳。裴羽絳面露怒色
“什么員工的女朋友霜姐你聽誰說的,我去撕爛那個人的嘴”
裴羽絳是真的討厭柳煥然,所以這一句的氣勢和憤懣倒也不是演出來的。話音剛落,立馬委屈地指出柳煥然不是余織宛的女朋友,兩人從來沒有同時承認過是交往關系,都是柳煥然在一廂情愿而已。
她氣得又罵了好幾句臟話,主要是在詛咒柳煥然,對趙瀧霜說起柳煥然這人有多不要臉,居然還在背后編排她和余織宛的壞話。
“我和她是堂堂正正的,霜霜姐,我是真的喜歡她,沒打算隨便玩玩,你要是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在背后說我壞話就給我揪住,看我不當面撕了他”
裴羽絳的長相屬于濃顏系,明艷那一掛的,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發起火來還是挺有攻擊性。一雙漂亮的藍眼睛都瞇了起來,模樣要多認真有多認真。
趙瀧霜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輕笑出聲,伸出手來拍了拍裴羽絳的肩膀
“行,你有這份真心就好。現在長大了有擔當了。不過那份信息素提取液你是不要了嗎,我以前是聽你說實在想要才會找他們訂貨,現在貨源沒斷,我是讓持續固定時間輸入的,這樣讓姐姐很難做啊。”
“羽絳,咱們親姐妹也要明算賬,要是他們貨源沒有合適理由就斷了,損失我肯定不能承擔,
要是這窟窿填不上的話,那種人都比較危險”
趙瀧霜嘆了口氣,狀似惋惜地看向裴羽絳
“之前我是勸過你的,這種人一旦沾上,就很難輕松脫身出來了。”
能從黑市販賣東西的肯定不會是什么正經人,對此原主肯定能判斷出來,但她當時是在趙瀧霜的再三誘導和蠱惑下才選擇了做這種事的。
和他們連線的方式、信息全都握在趙瀧霜的手里,現在趙瀧霜把自己摘得干凈,顯然是想要以此來威脅她了。
到時候要是趙瀧霜直接把她給曝光出來,且不提名聲問題,到時候裴羽絳很有可能是需要去警察局做幾次檢測才能放出來的。
原主做的孽她并不想背鍋,但原主已經把自己的把柄給親手遞到了趙瀧霜的手中,與虎謀皮還不自知。
裴羽絳表面不動聲色,狀似有點緊張地朝趙瀧霜點了點頭
“我再想想。”
趙瀧霜知道見好就收,要是把人逼急了也不好看,見裴羽絳大概領悟,也就把這個話題帶過了。
這場飯裴羽絳吃得沒滋沒味,那邊趙瀧霜察覺到了她的不正常,也沒有吃太多,最后剩了大半都沒怎么動,就這么給浪費掉了。
臨走的時候趙瀧霜象征性客氣地想要送她,裴羽絳婉拒,自己開車在趙瀧霜的目送下離開,用嗓子疼當借口也成功躲掉了她接下來的邀約。
原主和趙瀧霜每次出來玩,趙瀧霜都會帶她去看漂亮妹妹,但只是讓她飽飽眼福,或者最多吃點豆腐,卻不允許她“動正餐”,看似是陪她玩鬧,實際上就是等著原主自己憋不住去找。
裴羽絳做不到演出跟原主一模一樣的情緒、愛好來,她畢竟不是原主,也不可能按照原主的人設來過一輩子,趙瀧霜已經對她起了疑心,也不知道這場斗爭什么時候就會徹底爆發。
心事重重地開車回到小區時,裴羽絳發現這邊的路燈壞了,但自己家的燈還亮堂。她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關燈了,借著光線指引,匆匆停了車后就小跑回去,開門時做出防御的本能姿態。
但映入眼簾的并非是想象中的匪徒,而是余織宛熟悉的身影。
裴羽絳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為了方便,她把自己家的鑰匙給了余織宛。
聽到開門的聲音,正在走廊上的oga回過頭來,纖白手指指向了放在餐桌上的醒酒湯。
余織宛并不是無緣無故來她家里,而是知道她有飯局,就過來準備了醒酒湯給她。
雖然沒有喝酒的裴羽絳依舊心煩意亂,但乍一接收到這樣的好意,心里還是涌起了一道暖流。正在她要出口感謝時,就聽見了oga的聲音柔柔響起
“那么快就回來啦”余織宛問,“沒有替我多看看漂亮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