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惡的是嗓子里鼻子里都不舒服,喉嚨像是堵著一團棉花,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還沙啞。
她想起床,但身體好像是棉絮搓成的,也不知道這場感冒為什么會這樣來勢洶洶。
裴羽絳難得一次體驗了精力被抽空的感覺,倒在床上望天花板發呆,不知不覺就睡了個囫圇覺,一覺起來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睡完覺之后裴羽絳精神稍微好了點,這一次她沒做夢。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了好多消息,其中有幾條是余織宛發過來的,是在早上九點多鐘的時候讓她開門,那個時候她剛好睡著了。
她們倆來到新家之后還沒有來得及互相交換鑰匙,主要是因為就住在對門,有什么事直接過來敲一下門就能開了,裴羽絳倒也沒想到自己會生病這一個意外。
而且是病倒了,還下不了床。
余織宛發了兩條消息之后沒有等到她,以為裴羽絳還在睡覺,就說了句自己先回去了。
裴羽絳收到消息以后又精神了點,心想這副邋遢模樣肯定不能讓余織宛看見,先勉強撐著自己起來洗漱了下,把凌亂的頭發給整理好了披散下來,又刷牙洗漱,等收拾差不多了,給自己倒了
一杯水放在床頭,
才給余織宛發消息。
我今天去不了了,
不好意思啊。
項城流行劇本殺,她們本來約了今天想要一起去玩劇本殺的,好在沒有預約跟人拼車。這個時間段想要拼車很容易,到處的劇本殺店都缺人,而且很快就能組到“車隊”,本來是打算現場選本現場拼的。
她沒有說原因,余織宛卻沒有那么好糊弄,直接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來問她怎么了。
裴羽絳想把這事給三言兩語解釋過去,但又不知道怎么說,在電話里支支吾吾了半晌,讓余織宛聽出來她現在的聲音有問題,一話不說就過來敲門了。
裴羽絳只得過去給她開了門。
她從早上起來到現在腦子都是糊涂的,身上穿的睡衣也是春秋的那種薄款,因為昨天感覺有點熱,干脆就是這樣睡的,從洗完澡出來以后就穿成了這樣。
裴羽絳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又想到余織宛是盲人看不見,剛松一口氣,卻被oga一把捏住了手腕。
余織宛的手勁不是很大,捏著她的時候也不疼,但不知怎么的,裴羽絳就感覺到了一股危險,果不其然,余織宛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摸,摸索到了裴羽絳身上的布料以后又繼續向上,甚至她的胳膊慢慢撫摸上去,一直落到了肩膀處。
為了配合她的檢查,裴羽絳也只得把身體給彎了下來。
她睡覺的時候不習慣系太多紐扣,一低頭彎腰,大片雪白的肌膚都露了出來,不過面前的人看不見,她也漸漸習慣了在余織宛面前沒做太多遮掩。
“你是不是昨晚就穿成這樣睡的”
余織宛聽著她的聲音就反應過來,裴羽絳肯定是著涼了,而她一個oga出門在外都沒著涼,所以肯定就是回來發生的。
余織宛雖然看不見,但卻能聰明地洞悉一切,裴羽絳在她面前也沒想過要撒謊,沉默下來就算是默認了。
其實她不僅是穿著這個單薄的睡衣睡,還赤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喝了涼水又洗了個冷水澡,這么造作,一般人還真的經受不住。她是因為自己以前的體質好,所以肆無忌憚了點。
裴羽絳本來乖乖等著余織宛批評自己,結果女人卻似笑非笑地用指甲敲在輪椅的扶手上,說了一句
“活該。”
裴羽絳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