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余織宛預約了一個醫生的康復治療,裴羽絳把人給送到了醫院后,得知這次的康復治療可能得要幾天住院時間,而且是在特殊的康復室,有專業人員照料。
這里是公立的大醫院,安保很好,醫療條件設施和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都沒得說,裴羽絳就沒繼續留在這里,跟余織宛道別以后,打算趁著有空去那家福利院和水廠看看。
一般來說,兒童福利院和養老院、助殘院是會分開來的,但這家卻罕見地融合在一起,進去以后就會看見一些在游樂器材旁邊玩鬧的小孩,還有被護工推著在花園里轉悠的老人或是雙腿癱瘓的殘疾人。
據說這家福利院本來是三家,離的都不算遠,但后來隨著三家都漸漸的沒有資金了,來自社會方面的援助也不足以讓他們都一直享用著原來那樣的福利,甚至連生活保障都不足夠了,這才無可奈何地合并到了一起。
這里的綠化條件還不錯,但設施能看得出已經是經年陳舊并且沒有修繕過的,秋千斷了一半,是車輪做的,掉在地上已經生出了雜草,被小朋友們當成過家家的材料。
真正的孤兒院和人們想象中的還是有差距的,過得好不好是要看院長和護工,有的護工會科待兒童不給伙食,有的會動輒打罵呵斥,但這里起碼在裴羽絳經過的地方都沒有看到。
有許多在孤兒院長大的小孩,都是會有點問題的。
因為常年缺少陪伴,老師護工都沒那么多,能在生活上照顧的過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缺乏陪伴的孩子們,性格會比較羞怯,就像是她上次看到那個那個小男孩,雖然比較熊,但也可能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
世界上確實會有這種孩子的存在,裴羽絳曾經在末日里撿到過幾個小孩,但都交給了專業機構去撫養,她并沒有那個耐心和時間精力去帶孩子。
裴羽絳又往里面走了一段。
這里很
亂,草叢都沒人修剪,鐵絲網上爬滿了雜草。
裴羽絳看見一座破舊的花壇下坐著一位雙目失明的老人,想起來剛剛在進門的時候看到了一些老舊的立牌,其中一只立牌上就寫了這位老人的名字。
這是一位在曾經的戰爭中失去雙眼的老人,卻不知道為什么淪落到了在這種養老院內。
裴羽絳看準機會走了過去,輕聲跟他打了個招呼,老人一開始沒聽清楚,后來剛準備開口,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裴羽絳本來想上去幫他拍拍后背的,但轉念一想,她對這里確實不熟,防人之心不可無,就干脆還是站在原地等著。
等到那老人咳嗽完了,裴羽絳才走到他旁邊去。
“水廠開了多久”老頭瞇了瞇眼,他看不見,只能憑借聲音判斷出面前是個年輕的女人,頓時疑惑道,“你是要去那邊找工作的”
裴羽絳原本想到了別的理由,但找工作似乎也是一個好借口,于是笑了聲
“是呀老爺爺,我這剛來城里,在學校專業選的不好,不太好找工作,據說福鑫水廠包吃包住,兩班倒也還行,不怎么累”
“你一個女娃娃去水廠做什么福鑫這幾年已經不行了,又臟又臭,以前做的礦泉水加工鏈,后來換了老板就搞這什么污水處理,又臟又臭的。”
老頭立馬擺擺手
“福鑫開了有二十來年吧,前幾年換的廠長,不少工人都被迫離職下崗了。項城現在就是窮的窮富的富哦,再說你一個女娃娃,來這里干活也不安全,廠里那些人都雜七雜八的。”
他回憶了下附近的位置,指了個大概方向給裴羽絳
“喏,你出門往東走,從西門那個小門出去,走一百米就能看見那個廠子,破破爛爛的,離市區里遠。他們要是開空頭支票跟你說什么高收入,那千萬不要信,都是傳銷哦,現在傳銷窩點可難搗毀了”
老頭大概是很久都沒什么人和他嘮嗑了,跟裴羽絳又吐槽了一會,說自己的兒女都去外地城市打工了,在項城住不下去,也沒人帶他,他原先在那個養老院還不錯,到這里環境越來越差。
裴羽絳附和了幾句,心思卻神游天外,老頭后來也看得出她對自己的事沒什么興趣,就閉了嘴,裴羽絳倒是有點不好意思,推著人走了一會又把他送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