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著唇面無表情,雖然沖澡時的動作越來越僵硬,臉上卻表現的非常平靜。就像個盲人,看不到腿上纏繞的那兩根水柱。
這些水柱沒有像那些黑色小蛇一樣,在嚇不到她后消失,它們一圈圈的繞在她身上,幾乎把她的全身纏裹,它們緊緊貼著她的肌膚,緩緩地旋轉移動。
南羽的肌膚剛感覺到疼,就被冰雪般的寒意侵蝕,緊貼在她身上的不像柔軟的水,倒像是冰冷磨礪的冰雪,將她滑嫩的肌膚擦出一道道的紅痕。
她伸手將臉上的水漬抹掉,關掉花灑,大步朝浴室外走去。
冰雪也有克星,比方火。
但不等南羽沖進廚房,那些緊貼在她身上的水柱全部傾灑落地。
,水柱就像失去凝聚力灑落在地上,她腳下瞬間匯聚了一大灘的水。
南羽四下張望,沒覺察出四周有什么奇特的能令對方離開的存在。
就在她要去找拖把時,一抬眼瞧到對面落地衣帽鏡。
鏡子里她面前的地上沒有水漬。
她眨了眨眼,鏡子里又出現了水漬。
再眨眼,又沒了
這樣反反復復幾次后,南羽覺著無聊。
她面無表情的找來拖把把水漬拖的干干凈凈。
如果換成小時候的她,大概早被最近這兩天發生的詭異事件嚇得半死不活。
她此刻難得有些慶幸,慶幸這房子里如今只剩她一人。
午覺睡得有點沉,一覺醒來已是日暮。
還是張嘉玉的來電鈴聲把她吵醒的。
“南羽,晚上來我家啊,今天就我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我再找兩個朋友組局,咱們打幾圈麻將。”
張嘉玉性子干脆利落,說話就像是放炮竹一樣噼里啪啦的,不給南羽半點拒絕的機會。
“好了就這么說定了,你趕緊過來,阿姨已經做好了冰粉和烤排骨烤玉米,還有爆漿奶茶哦,都是你愛吃的。”
南羽盯著“嘟嘟嘟”掛斷的電話,那句“我不太想過去”的話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她抱著被子慢騰騰坐起,屋子里光線昏暗,沒了電話里張嘉玉的聲音,整個房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沒人會在她耳邊嘮叨午覺只能睡半小時不能多睡,也沒人掀開被子催她趕緊起床買醬油。
張嘉玉的爸媽都喜歡干凈整潔的孩子,她把總是用抓夾夾著的頭發扎了個馬尾,又從衣柜里找出一條七分泡泡袖的碎花長裙,這才慢騰騰地出門朝張嘉玉家走去。
雖然兩人的小區緊挨著,但張嘉玉所在的小區是獨棟別墅,小區里的安保也很嚴格,南羽在小區門口給張嘉玉打了電話,由張嘉玉和保安那邊說了一聲,保安才放她進入。
下午在她睡覺的時間點下過一場來去匆匆的雨,時間雖然短暫,可雨勢很大,這會路面沒有水洼,但濕氣自路面蒸騰而出,潮潮的悶濕感令南羽喘不過氣。
道路兩旁的植被茂盛,傍晚的風緩緩吹動時有水珠從綠葉上滴落。
南羽的臉上接連被滴了好幾滴水珠后,被砸懵的她抬起頭,盯著頭頂密密麻麻的樹葉。
這是一棵山楂樹,樹葉的間隙里有一顆顆指尖大的山楂果子。
在南羽抬頭時,不管是山楂樹葉還是山楂果都在輕輕地晃動,像是被風吹的搖擺,枝丫彎彎地朝她的位置蹭來。
樹木成精
南羽轉身就跑。
但她今天穿坡跟小涼鞋,剛跑沒幾步,腳下一個踉蹌
眼看著朝地面跌去,一根李子樹的樹枝及時扶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