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懸身體基本恢復,但有不少小毛病,頭疼、失眠、畏寒、過敏,纏纏綿綿的不舒服。
他輕“嗯”一下,阿耀幫他脫掉西裝外套,去掉緊束的牛津鞋。
肩背陷入柔軟里,沈懸嘆息,貓兒似的瞇起眼。
阿耀將百葉窗調到半開,再關掉室內明亮大燈,開啟沙發邊臺燈,調成助眠的暖橙色。
接著,他脫下西裝,搭在椅背上,拉松領帶,解開領扣,再解開袖扣,整整齊齊挽到手肘。
沈懸側頭,半睜著眼,他有點近視,在昏暗與模糊中,看完阿耀行云流水般的動作。
情緒不一定要用語言表達,他在那個頎長身影上,品嘗到一絲悸動,一舉一動生澀而又澎湃。
他們這個家啊,可真不一般。
有小兔崽子,小狗崽子,小泥鰍和這只小狼崽子。
阿耀整理完畢,甚至偷瞄一眼裝飾畫反光里的自己,覺得足夠精神,這才回到沙發邊。
身體感覺到沙發的輕陷,然后脖頸被一只粗糙大手拖住,沈懸睜開眼,對上一雙閃亮的黑寶石。
阿耀有很長一段時間,在花園干活。
他的手骨節分明,指骨有力,手心溫暖干燥。
被這雙手碰觸,會不自覺變得柔軟,仿佛一株嬌弱名貴的植物。
“沈先生,先枕我腿上吧。”阿耀很自然將他移動。
他們離得很近,能看見彼此眼眸里,模糊的影子。
沈懸頭疼時不愛說話,最是纖弱幽靜,絲毫不見凜冽風暴的影子。
他枕著阿耀,頭向后仰,露出漂亮的頸部,和微微起伏的喉結。
阿耀眼眸低垂,盡量盯在別處,手指劃過他的眉骨,最后落在太陽穴上。
沈懸安靜地閉著眼,一條腿膝蓋微曲,放松成柔軟曲線。
“準備觀寧的合作晚宴,最近很忙吧。”阿耀知道他沒睡。
沈懸睫毛抖了抖,阿耀極少主動提起話題“還好,具體總裁辦管。”
“李飛光會來。”不是問句,阿耀情緒有點低落。
沈懸心道不是廢話嗎,主角不來戲都得黃
“嗯,你不來”他聲音有點啞,帶著懶懶的鼻音。
沈懸感覺到,壓在太陽穴上的手指明顯一頓,便起了玩心“怎么,不愿意來”
“沒有”干凈利落地否定,阿耀陡然坐直身體,“沈先生叫我去那就去。”
沈懸閉著眼,腦海里有只毛茸茸的狼崽,耳朵剛能立起一邊,就歪著頭耍酷。
他一邊警惕,一邊好奇,還在對自己手上的誘餌,流著哈喇子,矛盾又可愛,想rua。
“你是公司高管,不是我的私人助理。以后公司重要宴會,你都要出席,不要妄自菲薄。”沈懸說話,又輕又慢,卻不容拒絕。
阿耀肩膀又塌下來“那些都不要緊,我只聽沈先生的。”
“嘶”沈懸覺得頭更疼了。
沈氏集團和觀寧地產的合作晚宴,定在三月十二日,植樹節。
提前一周,八卦營銷號便曝光了,李飛光重金訂制頂奢珠寶,疑似要博新歡一笑。
阿耀關掉手機,腦袋頂上黑云密布,有一種很不爽,又很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