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這么多人,掘地三尺找不到,最終卻落到他手里,這就是天意啊
老頭日思夜想的大金孫,原來一直在給沈家當兒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毫不懷疑,老頭知道孫子還活著,蔣家繼承權之爭,就徹底塵埃落定。
偏心,老頭偏了一輩子的心,早就正不回來了
蔣天饋點支煙,搭在煙灰缸上沒抽,看著煙頭在風中半明半滅,若有所思。
金屬打火器再次脆響,火焰騰起,報告在風中被燒成一堆灰燼。
手中撥動佛珠,口中念念有詞,蔣天饋撥通趙開霽電話。
周三下午上工時,沈瑜沒看見姚嘉運。
中午他說姐姐來了,一起出去吃飯,可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姚嘉運翻年就要高考,急著攢學費,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天塌了他都不會請假扣錢。
沈瑜心不在焉,連續犯錯被組長罵成豬頭。
他等啊等,姚嘉運一下午都沒來,這是絕無僅有的。
下工后,餓死鬼們馬上要加班,瘋了一樣沖向食堂。
沈瑜不放心,獨自返回宿舍,果然看見姚嘉運坐在上鋪,抱著膝蓋發呆。
他踩在梯子上,露出腦袋問道“姚嘉運,晚上要加班嗎”
“嗯,要加的。”姚嘉運視線轉到他臉上,有種空洞的迷茫。
沈瑜放心,還好,還知道賺錢,就沒事。
“沈瑜,你有兄弟姐妹嗎”姚嘉運幽幽問。
沈瑜愣了愣回答“有啊,我有三個哥哥。”
“我媽讓我阿姐嫁人,收彩禮,給我換學費。”姚嘉運羞愧地低下頭,“我不想我阿姐去。”
沈瑜人都傻了“這這這這還能換這可不行。”
“嗯,我跟我媽說了,我不同意。”姚嘉運堅定點頭,“可是我阿姐說,她有個來錢的好事。”
沈瑜快聲快語“我大哥說了,來錢的好事都寫在刑法里。”
“我也不懂。”姚嘉運很苦惱,“我阿姐說,她同學有個有錢朋友,是開公司的大老板,業務需要用一個新公司走錢,想用我阿姐的身份開戶,走完錢就注銷,然后給我阿姐兩萬塊錢好處費。阿姐說給我一萬塊補貼學費,這樣我媽就不會讓她嫁人了。”
沈瑜不好好學習,是個棒槌,聽半天都沒聽明白,半張著嘴,跟二傻子一樣。
“你說,這樣靠譜嗎”姚嘉運也才十七歲,除了學習圈子很小,很難獲得有效信息。
沈瑜撓頭,撓完頭又撓臉“我不懂啊。但是、就是有點奇怪。做老板的用你阿姐身份走錢,他就不怕你阿姐提錢跑路”
他雖然不學無術,但家里畢竟是開公司的,大哥、二哥每天就叨叨這些破事兒,聽得他耳朵起繭。
所以,他有個根深蒂固的印象,做老板,開公司,首先要資金安全,哪里有找個陌生人玩的
“是啊,你說的對啊,那他們是圖什么呢”姚嘉運被他說得茅塞頓開,“是騙子嗎我們都是窮人,我阿姐也在附近打工,沒什么錢可騙。”
這可難住沈瑜了,他是知識荒漠型選手。
他抓耳撓腮半天“你、你先別急,先讓你阿姐別跟他們去開戶,等我、等我問問啊。”
“行,沈瑜拜托你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勸阿姐。”姚嘉運慌得不行,聽阿姐今天的口風,已經是深信不疑,把對方吹得天花亂墜。
他們兩先去加班,下工后沈瑜沒回宿舍,繞到僻靜地方給二哥沈泉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