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泰繼續詢問“阿耀果真記不得沈家了”
“醫生測試過了,腦部受創,準確說是記憶混雜。”卓美珊解釋道,“他十歲前記憶回來了,后面的卻記不清,醫生也很難解釋,沒準以后還能恢復。”
她說這話的時候,漂亮的黑眼珠,像下再轉向上,特別謹慎。
蔣泰坐得像一樽雕塑,終于有了反應,緩緩低下頭“你覺得呢”
“不清楚,難說。”卓美珊選擇了最適合的說辭。
蔣泰點頭,對她很滿意“你告訴他,身體無礙,最近跟我去趟海城,吃腸粉。”
“好。”卓美珊沒有廢話。
她跟蔣家人接觸太久了,太解他們深入骨髓的疑神疑鬼。
除非親手驗證,蔣泰不會相信阿耀失憶了。
老別墅保持著四十年前的裝修,沉重壓抑的木門,低矮的吊頂,吱吱呀呀的地板,幽暗窄深的走廊。
卓美珊穿著滾邊旗袍,一雙珍珠色貓腳高跟,滴滴答答走在樓梯上。
她發量濃密,卷著如云般的波浪,下樓時起伏飄逸。
走下最后一階臺階,她抬頭,望著旋轉螺旋的樓梯,自言自語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一天真的來了。”
沈懸在大門口的一席發言,
把蔣家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本那些被壓下去的流言蜚語,原地螺旋升天。
這回,任憑蔣家使出吃奶得勁兒,漫天八卦怎么都壓不住。
下午陽光大好,沈懸窩在躺椅里曬太陽,他需要維生素d,修補破破爛爛的免疫力。
沈八哥好大一坨,擠在旁邊,腦袋搭在他腿上,咕咕的,也不知在叫喚啥。
沈懸嗑瓜子,看手機,時不時點贊犀利網友。
看蔣家的網絡熱鬧真好,每打一個字,都覺得自己是包青天。
“大哥、大哥”沈泉突然闖進來。
沈懸不太會嗑瓜子,吃得有些狼狽,吐掉口中殘渣,喝了口水“你好吵的。”
沈八哥一臉八卦,也跟著支起腦袋。
沈泉急忙說道“蔣家托人聯系我,說可以過來海城。”
“嗯。”沈懸似乎早有準備,“還有嗎”
沈泉想了想“沒、沒了。”
“知道了。”沈懸窩回去,和沈八哥一起轉身,留下兩個大腚。
沈泉無語“大哥,我、我要怎么回啊”
沈懸嫌手機小,換了iad繼續看“自己想,隨便說兩句,忽悠你都不會嗎”
沈泉“”
沈懸還是心軟,一看給弟弟干沉默了,轉過身,心不在焉說道“他們不像是在試探我,沒必要。更像是需要確定一些東西,或者說也許是在試探阿耀”
沈泉都聽傻了“大哥,我不懂。”
阿耀突然變成蔣家繼承人,這件事就夠讓人捉摸不透了。
現在,他們又要找大哥又要試探阿耀
沈泉cu都快干報廢了
沈懸看著他“我八歲就知道,越想要什么東西,就越要裝作不在意。”
“這個道理,阿耀比我知道的還要早。”他的眼神堅定深沉,看著窗外蕭瑟,“他一定遇到,不可暴露本意的事情了,我能做的就是幫他拖延時間。”
沈泉無語你倆是主機共享嗎
沈懸與蔣泰極限推拉,三周后終于敲定見面地點。
“礁”會所,沈懸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