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沈先生跟我說。”阿坤堅持,“我、我現在不能聽你的。”
阿耀不置可否,只說道“好,你進來吧。”
阿坤神色緊張,交代好保鏢,這才跟著他走進休息室。
穿過屏風,他緊守隱私法則,不再向前,可室內一眼望去,不見沈懸身影。
阿耀背對著他,站在歐式沙發前,好整以暇挽著袖子。
阿坤不奇怪他在室內,因為這種地方,多數設計地詭計多端。
但他不理解,阿耀堂堂蔣家大少,干什么了這是
襯衣大敞,領口不整,西褲上褶子多得像被人揉搓過,甚至頭發都是凌亂的。
說他下樓扛了一車磚頭,估計都有人信。
“沈先生呢”阿坤輕聲問道。
阿耀挽好袖口,拍了拍,比劃了個“噓”。
然后,他躬身把沙發上,卷成蠶蛹的人抱起來,那點分量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沈懸很累,但睡眠一向清淺,迷迷糊糊有點醒。
恍惚中睜眼,看見是阿耀,他問了句“我睡著了。”
“大哥,你累了,睡吧。”阿耀單手往上一抽,將他攬在肩頭。
沈懸的手臂,就這么自然而然環上他的肩頭。
這是個極其依賴、纏綿的姿態,好似他們如此相處,已很久很久。
阿坤站在那里,如遭雷劈。
“沈、沈先生”他張口結舌,顧不得規矩,緊跟進去。
阿耀抱著人,快步走向與休息室相連的套房。
里面是一間臥室,旁邊是小書房,布置得清新淡雅,亮著暖光。
阿耀用下巴指了指衣柜“去打開。”
阿坤看看昏睡的沈懸,心想也是,總不能這么抱著從正門出去吧
于是沒過問,照著他的指引,打開衣柜。
果然,里面空空如也,連根掛衣桿兒都沒有,只有一扇厚而結實的合金大門。
阿耀跨進衣柜,空出手識別指紋,電子鎖“嘶嘶”叫兩聲,打開了。
后面就是安全通道,寬敞明亮,直通酒店車庫,知曉的人少之又少。
阿坤見怪不怪,怕他磕碰到沈懸,先往前走。
阿耀叫住他“誰讓你走的”
“我得跟著沈先生”阿坤怒了。
阿耀理都
不理他“你現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回去房間坐著,一會兒有人上來,扮成大哥的樣子,你跟他從前門離開,回酒店去。”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漫不經心,行云流水般交代完畢。
阿坤人都要炸沒了,一把揪住他的胳膊“這里是港城,是蔣家,你要把沈先生帶去哪里”
小聲爭執驚動到沈懸,他趴在阿耀肩上,打了個噴嚏。
二樓的夾層通道,離地下室很近,冷不丁會有夜晚涼風竄進來。
“阿坤,回去。”沈懸嗓子沙啞,緊接著咳嗽起來。
阿耀不愿他在這里吹冷風,攏緊了毯子,催促道“快去。”
“那你們什么時候回來”阿坤退到門外,站在狹小的柜子里,“我要怎么跟二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