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一愣,表情十分不解。
見房東的表情不對勁,許知言心里一驚,不動聲色地裝起傻來。
“啊就是樓下其他鄰居,你之前不是發消息給我,說這樓都住著老頭老太太,讓我不要說話嗎”
“什么發短信哦哦哦你是說那個啊,我記得我只和你說了照片倒了要去扶。”
房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指著許知言的鼻子說“什么鄰居不鄰居的,你可別嚇我,咱們這樓除了你之外,可沒別人。”
“我真的收到毅哥的短信了。”許知言杠精附體。
禿頂男人有些著急,皺著眉頭擺擺手“不可能你肯定記錯了不信你拿手機出來”
“你等我看看。”
許知言裝作記錯的模樣,拿出手機,打開了房東發來的消息,給他自己看。
房東看了眼屏幕,笑罵道“你看你看,我就給你發了幾個字有空去隔壁扶一下相框哪有什么鄰居的事,你是不是記差了”
在爭執中更勝一籌的中年男人得意洋洋。
許知言笑容一僵,隨即恢復,裝模作樣道了歉,這個小插曲就這么過去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
見房東確實看不到那些發來的規則,他打算盡快離開。
臨走前,許知言環視四周,忽然詢問起房東“對了毅哥,你平時看不看直播啊現在手機都能投屏了,也沒見你屋里擺個電視。”
是的,沒有電視。
上次來的時候比較匆忙沒有注意,但這次,許知言發現房東家里除了一個破手機外,好像就沒有什么可以對外聯絡的電器了。
提起直播,房東搖搖頭陷入回憶。
“我不愛看那個,看不懂,之前有人讓我去下載直播a,我也沒找到,電視壞了,總是播奇怪的東西,我送去修了之后,那家維修站竟然倒閉了。”
說道電視他十分可惜。
“我后來去維修站找,沒找到,再想買新電視,發現市面上好像沒賣的了”
房東的話戛然而止。
這個頭上已經沒有多少頭發的中年男人,表情逐漸從平靜轉變為疑惑,再到恐懼。
“是的,沒有電視了,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好像沒有看過電視了,我的放映機之前還借給你了,我買不到電視了,為什么買不到電視,這不應該,為什么”
他用極快的語速說著凌亂的話,整個人仿佛中了病毒的軟件。
許知言見狀,晃了晃房東的肩膀。
但對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這動靜在房間里來回傳遞,詭異至極,說到最后,竟然只剩下為什么這個字,與留下內容的值班日志重合了。
搭配窗外古怪蠕動的天光,房東好像正在接受某種感染。
直播間里,觀眾們不斷猜測著房東的身份。
我草,他好像是被什么妖怪附體的。
不是附體吧,我覺得他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感染了,就跟電腦中病毒了一樣。
咦所以說房東看見的東西,和我們看見的不一樣
你們沒有發現嗎,這個房東好像是目前為止,我們看到的除了玩家外,唯一一個正常人。
八樓送遺照的古怪客人、黑暗中俏俏偷窺著玩家上下樓的鄰居、被困在死亡錄像帶里徹底崩潰的女人
草草草,樓上不說我都沒注意,好像確實是
剩下也有不少路人,但那些人和玩家沒有交集,都不能判斷是不是正常人。
但這么計算的話,房東才是最不合理的一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出現。
許知言見喊不醒房東,反手抽了對方一個大嘴巴子,那如夢中囈語一樣的為什么,總算是消失了。
“毅哥,你這有蚊子。”他一臉無辜望著呆愣著的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