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能量材質制成的會議長桌兩側,稀疏坐著幾名玩家。
上首處,晏城凡單手托腮,有一搭沒一搭和手下聊著天,目光在門與窗戶之間來回橫跳。
五天前的狂歡并不算成功。
為了讓人類的傷勢無法恢復,他還特意消耗了昂貴的全界通用類空間屏蔽道具。
他想象中甘靡親手殺掉恩利,斬斷人類軀體最后的血緣羈絆,然后徹底回歸這種事情,并沒有順利發生。
甘靡沉默良久后表示,這里的人太多,他有些不喜歡。
晏城凡嘆了口氣。
那時他很仁慈。
他答應了對方可以換個地方,可意外就在轉移時出現。
恩利這個狡猾的人類,不知什么時候割斷了繩子,在即將離開門的時候,選擇了自殺。
場面變的很混亂。
不知從哪來的匕首捅穿了恩利的脖子,鮮血噴射到了天花板上,也濺了甘靡一身。
那不該屬于人類的血緣親情最終還是斷了。
晏城凡撇撇嘴,表情不愉。
他全程關注著甘靡,并沒有察覺到不妥,尤其是恩利自殺的時候,對方的表情十分震驚,不像是提前預知。
但恩利能在這么多高級玩家面前完成自殺,沒有人幫忙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各做個事的核心人員。
占星師阿爾維斯進入副本,現在并不在此地,收藏家許硯仍舊冷著臉一副老神在在萬事不關己的樣子,倒是月神岑今月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至于鬼獅汪穎與正在小聲互嘲的教皇和醫生,這三人應該不會想那么多。
唔,理論上來講,應該是占星師幫忙的可能性比較大呢。
畢竟對方和甘靡是早就打過交道,來往雖然不算密切,但總歸是有來往。
至于剩余的幾人,很多都是和甘靡第一次見。
“boss你在想什么”
汪穎大力敲著桌子,詢問道。
晏城凡并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說出了猜測。
“我在想,那天是誰在幫恩利自殺。”
正在互相嘲諷的教皇與醫生住了嘴,老實坐回椅子上,月神仍舊在玩手機游戲,沒有抬頭,收藏家則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暗芒劃過鏡面,映出他嘴角的一絲玩味笑意。
最先開口的仍舊是汪穎。
百無聊賴的少女趴在桌上,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嫌棄。
“boss你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她拍了拍桌子,發出不太禮貌的聲音,嫌棄道“反正那個人類最后死了,甘靡恢復了屬于擬態者的記憶,其余的又有什么關系呢”
作為以暴力為主要攻擊手段的鬼獅,并不太追求過程,她更喜歡好結果。
晏城凡想了想,眉頭舒展開來。
“你說得對,結局倒是都一樣說實在的,主要是甘靡最近變化有些太大了,他竟然不亂殺人了天啊,他是打算做個好人嗎”
他攤開雙手,表情夸張。
汪穎聞言點頭附和,對此深以為然“能順手殺的竟然不殺了,確實有點病。”
少女再次拍了幾下桌子,看著門口抱怨道。
“所以他都恢復記憶了,到底什么時候才來開會啊,在這個地方待著真的是太無聊了我想去地下格斗場找點樂子”
“小甘靡去參加弟弟的葬禮了。”
一旁同樣等待的月神從手機屏幕里拔出頭來,好脾氣回答。
“不等了吧,反正也沒什么事情,我比較在意的是,為什么積分塔到了臨界值,公會系統還沒開。”
岑今月所說的問題,顯然是所有人都在意的事情。
晏城凡無所謂道。
“大概要下周,小問題,我在想要不要讓甘靡再去殺一下沈珍”
他始終覺得甘靡的變化,需要親手殺掉一個親近的人才能得到改善,不然不會變好。
汪穎翻了個白眼。
“那個人類很笨,她甚至都不知道恩利喜歡她,啊說起來,小恩利在死亡之前,都在求甘靡不要殺沈珍唉,突然發現他好像也很專情嘛”
她的話仍舊多且密。
晏城凡抱著手臂,點了點頭,對此予以肯定“是很專情,所以果然還是殺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