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發病時具體會怎么樣,但江槐鷓覺得肯定好不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找個地方暫且躲著。
止血過后他靠在墻角干了三碗加了糖塊的熱湯,總算是把丟失的體力和精神力全部補滿,但身上的傷口還是有些妨礙行動,考慮到這里是藥房,他決定就地取材,找點繃帶。
想法很不錯,但很可惜,當江槐鷓站起來拿出照明道具的時候,整個人傻在原地。
藥房周圍的一切都好似有了生命那般,剛剛他摸著只是有些古怪的櫥柜,現在竟然也在輕輕
起伏,仿佛有了呼吸。
天花板上,血盆大口張開,里面的東西隨意向下掃來。
“轟隆”
荊棘長舌的速度太快,重重甩在裝著藥劑的櫥柜上,江槐鷓猛地向前翻滾了兩圈,躲避開了攻擊。
他是沒事,但櫥柜可遭了殃。
覆蓋著詭異人皮的櫥柜在攻擊下徹底裂開,里面流出了腐爛的內臟與腥臭的血水,帶著古怪共振的低音響起
江槐鷓被這些惡心東西濺了一臉,但他來不及擦。
他本以為躲過荊棘長舌的攻擊就好,結果對方攻擊完柜子后,那櫥柜發出的共鳴直沖他的大腦,讓他瞬間有些站不穩當,好在低音共鳴的攻擊只有一瞬,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此時,荊棘長舌的第二輪攻擊落下。
江槐鷓沒有再躲,他喚出武器死亡之影,閃身躲過第二次攻擊,反手揮舞鐮刀,試圖斬斷發動攻擊的怪舌。
“唰”
和預想的一樣。
從天花板上垂下的六七荊棘長舌,在接觸到鐮刀利刃后,瞬間被斬斷,與天花板上的口腔分離開來。
令人作嘔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江槐鷓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了下來。
荊棘長舌被斬斷后,沒有出現低音共鳴攻擊,看來只有場景內其他東西被毀掉,才會出現,而且天花板上的嘴看上去很惡心,但這些舌頭意外的好殺
思路還沒打開,江槐鷓猛地后退兩步,表情猙獰破口大罵。
“草,什么煞筆怪物,日你大爺的你想玩再生就不能給個提示嗎明明低級副本的怪物都有提示,到了高星副本就沒了,全尼瑪靠玩家自己摸索,留你個游戲面板吃屎的嗎”
他一口氣不帶停歇罵完。
而他眼前,剛剛被斬斷的舌頭,則在地上不斷蠕動著,開始變成了新的模樣。
江槐鷓不死心。
他抱著僥幸的想法舉起鐮刀,對著邊緣處正在蠕動的一截怪舌,狠狠揮下,將對方斬成兩段。
結果讓他的心沉入谷底。
被切成兩半的怪舌,分別開始各自漲大,眼看著就要變成新的個體。
就在此時,藥房門外,傳來了一聲尖叫。
“有病人發病了快他的主治醫師是誰快來人,得將他關禁閉”
尖銳聲音里滿是恐懼,江槐鷓認出了這個聲音,是剛剛在護士站接待她的護士,明明幾分鐘前對方還是一副溫柔模樣,給他拿來了身份手環。
“草。”
藥房不能久留。
得出結論后,江槐鷓準備跑路。
從先前的情況能看出,患者的主治醫師對患者的權利很大,算是輔助型nc,患者如果被感染物感染,還得主治醫師來幫忙。
也就是說,如果主治醫師強行要關玩家禁閉,那么玩家大概率跑不了。
考慮到護士小姐在門口,江槐鷓沒有走門,反而直接撞破另外一側的玻璃,
順著六樓的窗戶來到五樓。
五樓的走廊里靜悄悄的,只剩些許口水吞咽聲和樓上急促的腳步聲。
這里十分昏暗,為了不被樓上跑去抓他的nc抓到,江槐鷓關閉了照明道具。
他抬起頭,看了眼頭頂黑乎乎的天花板。
五樓的走廊好像是安全的,天花板上雖然也隱約顯現出幾道口子,但并沒有像剛剛藥房里那樣,直接從張大的嘴巴里吐出怪舌。
滿身血污的江槐鷓貼著墻壁,緩緩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