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低頭看了眼自己衣角上的臟手印,呼吸有些不順暢,但還是溫聲回答。
“不會,我會幫你隱瞞。”
隨后許知言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越發蹬鼻子上臉。
“太好了我就知道白醫生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我發病好像還有一段時間,現在不摳墻壁渾身難受”
青年的聲音越說越低,情緒從開心轉變到委屈十分絲滑,一看就是提前演練過的。
白燼想說,既然已經知道發病時出現了非常不好的刻板行為,應該學著去控制,這樣才能慢慢好轉,而不是放任自己。
但對上許知言望過來的漂亮眼睛,黑眸中仿佛閃爍著點點星辰,他所有的話整合成一個字。
“摳。”
看著青年歡天喜地去摳墻皮的背影,白醫生站在飛舞的粉末中,忽然陷入沉思。
他剛剛給小鶴的評價是被許知言哄到暈頭轉向的倒霉孩子,可現在,他好像也步入了小鶴的后塵,成為被許知言哄到暈頭轉向的倒霉大人。
直播間里,觀眾和白醫生一樣震驚。
哈哈哈哈哈主治醫師都懵逼了,笑死。
白醫生昨晚上給了五粒藥,小百萬一口沒吃,現在身上握著這么多藥,他還是不吃哈哈哈。
不得不說小百萬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你說他是個騙子吧,他有的時候還很誠實,你說他老實人吧,他還滿嘴跑火車。
老實人樓上你在說笑嗎
小百萬我打小老實巴交,從不騙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說小百萬的臺詞
發病時間總算結束了。
許知言看著滿科室凌亂的模樣,心里不禁感嘆道,還好他臉皮厚大心臟,不然給切片把辦公地點搞成這樣,心里萬一產生愧疚想法怎么辦
不過白醫生并不會讀心術。
他看著眼前的小患者環視一圈后低下頭,以為對方正處于發病結束時的心理內疚期。
“沒關系,這是難免的事情。”
說著,白醫生走到已經破破爛爛的辦公桌前,艱難地從變了形
的抽屜里抽出了一條手帕。
“嘩啦”
清澈的水打濕了帕子。
片刻后,
,
將對方手掌里坑坑洼洼的美工刀拿出來丟到地上,開始替對方擦手。
“生病不是你的錯。”
濕潤的帕子貼合肌膚,白醫生的體溫讓冰冷的帕子也有了溫度。
從纖細的手腕開始,許知言感覺到白醫生的拇指隔著濕手帕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將他的手心與手背細細擦干凈,隨后是手指,白醫生擦得很慢,一根一根手指的擦,手指縫都反復擦了幾遍,指甲蓋也沒放過
“如果發病時還有什么不適,可以告訴我。”
兩人靠的很近,向來有潔癖的白醫生仿佛被治好了,他溫柔的話語帶著滾燙的吐息打在青年精致側臉上,不多時,他發現他的患者耳朵有些發紅。
許知言先前還演的起勁,結果被對方捏著手擦了一通,過于親密的舉動讓他有些緊張。
媽的,為什么
只是擦個手,眼前這家伙卻把氛圍搞得十分曖昧,簡直就是昨晚上的蹭蹭怪物人類版
時間被無限拉長。
一只手擦完還有另外一只。
明明隔著一層東西,許知言卻覺得對方擦過的皮膚,仿佛要燒起來。
當他發覺眼前的切片竟然還要給他擦臉時,猛地一把奪過洗好的新手帕,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