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暗徹底包裹著的空間內,許知言正在進行自己的即興表演。
“白醫生,我以為我要死在這里了。”
“我真的好怕,這里好恐怖。”
因為是從背后被抱住,所以雖然嘴上一句比一句叫的慘,他的表情卻始終輕松。
抱緊他的手臂驀然收緊
許知言呼吸一窒,差點被勒斷氣。
草,這切片怎么這么大勁
“那個我,我有點喘不上氣,你松松手。”
他艱難地推了推白醫生的手臂,感受到指尖觸摸在光滑冷硬的鱗片上,想來白醫生應該是處于怪物和人類之間的狀態。
總算能喘上氣了,許知言忍不住多摸了幾把,總覺得和鬼神本體尾巴上的鱗片有點區別。
這一摸,直接讓白醫生瞬間松開了手,鱗片也微微炸起。
他它很緊張。
不大的空間里回蕩著白醫生粗重的呼吸聲,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它不知道要怎么和許知言解釋眼前發生的事情。
許知言是什么人
起碼在面對切片的時候,他保證自己能猜個成準。
被摸了鱗片之后,白醫生呼吸頻率加快了不少,整個人也支支吾吾不愿意說話,再加上現在一點亮光都不透進來的場景。
白醫生顯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當前的模樣。
許知言心里有些好笑。
他知道現在應該去安慰一下切片,但嘴上沒收住,還是繼續演了起來。
“怎么了白醫生,你怎么不說話你這樣我很害怕,好像整個空間只有我一個人。”
“我在這里,你不用害怕沒事了”
沒有再抱住許知言,白醫生只是用語言安撫著他慌亂的患者。
突然,一旁安靜如雞的觸手們挪動了一下,露出了一溜縫隙,讓淡淡的暗芒從空隙里投了進來。
“不要擔心,這里并不是密閉空間,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他還記得許知言有幽閉恐懼癥,沙啞的嗓音格外溫柔。
“我自己待一會兒,你在這里很安全。”它悄悄地向后退去,不一會兒就退到了角落里。
白醫生不愿意讓它的小患者,見到它這副恐怖非人類的模樣,看在許知言似乎什么都不明白的膽怯模樣,它多少想維持一下自己的樣子。
“”
還打算繼續皮的許知言被噎了一下。
什么密閉空間,淦,之前瞎編的病自己差點都忘了
切片的真誠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考慮到自己的損失,這一絲愧疚轉瞬即逝。
白醫生窸窣退到一旁后,許知言周圍的空間便空了下來,為了讓自己不崩人設,他手腳并用挪到了觸手藤蔓開辟出來的小縫隙旁,裝出一副幽閉恐懼癥發作的樣子。
嗐,好像有點假,但他還沒在副本里遇到有這種病的玩家,一時也不知道怎么模仿,只能湊合
演演,希望切片瞎。
他把頭靠在了縫隙旁,蜷縮在地上緊緊抱著膝蓋,先是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
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移動,應該是玩家。
但切片好像并沒有針對性攻擊玩家,只是胡亂揮舞著,旁邊的建筑要更倒霉一點。
確定外面的七百萬沒死,他收回目光。
躲在黑暗中的白燼,貪婪地望向光源旁的青年。
暗淡的光芒打在他光裸的肌膚上,圓潤的肩頭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紅痕,慌亂中剮蹭到身上的血跡格外清晰。
這些傷痕是它造成的
這個念頭徘徊在白燼的腦海中,幾乎要把它撕碎,混亂的妄念不斷涌現。
理智帶著愧疚,壓抑著念頭。
但更多的是失去理智后的思緒咆哮著,想要更多,想在青年的身上留下更多痕跡。
還沒能變回人類模樣的手忍不住向著許知言的方向探了過去。
更多
它想要更多
突然,縫隙旁的青年眉頭一皺,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是的,許知言受傷了。
這個念頭宛如一盆冷水,將角落中白燼澆了個透心涼,理智回歸,那些不知何時伸出去的古怪肢體也紛紛縮了回來。
許知言確實在忍耐著什么。
不過并不是忍耐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