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脆生生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見許知言來了,小鶴十分懂事的往旁邊的挪了挪,
給對方讓出足夠大的地方,甚至還幫忙拍了拍枕頭,讓其看起來更松軟。
許知言還是老樣子,一屁股坐在小鶴的病床的,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歪進了枕頭里。
“還是你這邊舒服。”
他真誠的贊美了一句,反手摸出糖塊,塞進了小鶴的嘴里。
小鶴不明所以。
吧唧吧唧嘴品嘗到甜味后,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許知言摸了摸小朋友毛茸茸的腦袋,嘆了口氣說“白醫生最近有事,所以可能來不了了。”
以目前得到的信息看來,小鶴以前就是白醫生的患者。
可在和白醫生對話中,他發現在對方的認知疑似出現了偏差,認為小鶴是原先主治醫生死了之后,才轉到其名下的。
這其中發生了什么無法得知。
但他敢肯定,白醫生的記憶應該和其他切片一樣,在副本中時,受到系統影響,自動補全了最適合當前情況的記憶,以便穩定。
許知言想到了白燼最后望過來的那個眼神,復雜到讓他完全無法解讀。
所以對方那時候是什么狀態它到底記起了多少東西如此強大的切片會記得鬼神的事情嗎
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小鶴乖巧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考。
“嗯,我早就知道白醫生這幾天不會來。”小朋友的聲音里滿是肯定。
許知言稍稍來了點精神,瞇起眼睛詢問。
“哦你怎么會早知道呢誰告訴你的”他有些好奇,難道是護士小姐們說的嗎
小鶴搖搖頭,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偷聽后,才湊到許知言耳邊,神神秘秘地說“我看到了哦,白醫生變成了奇奇怪怪的大家伙”
他的小臉都嘟嘟的,此刻上面滿是肯定和嚴肅沒有恐懼。
“好多棟樓都被白醫生毀掉了,他好厲害的”
在談及變成邪神的白燼時,小鶴的言語中沒有任何懼怕的情緒,就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看起來也沒有受到邪神眼珠的精神攻擊。
許知言微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坐起身子搖頭“你在說什么小小年紀就想這么多。”
與輕松的表情不同。
他的心已經緊繃起來了。
白醫生變成怪物后,副本移動,導致nc消失,整個副本只剩玩家和邪神切片,理論上來講小鶴再怎么特殊,也不該和玩家、切片同等級。
目光掃過身邊的小朋友,許知言直把小鶴盯到渾身發毛,才終于移開了目光。
大概是感受到了許知言的疑惑與不信任,小鶴忽然垂下頭去,剛剛分享了小秘密的激動感蕩然無存。
“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騙人。”
他清脆的聲音里裝滿了委屈,又沒有像一般小朋友那般,失望后就大喊大叫,只是平靜的詢問,語氣里充滿了忐忑。
“沒有。”許知言當即否認“因為我也看到了。”
“哎真的嗎”
方才還郁郁寡歡的小鶴忽然間抬起頭來,眼神中迸發出光彩,猛地伸手抓住了許知言的胳膊。
“你真的看到了”
“當然我還能騙你嗎”
“我,我,我不信除非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白醫生變成了渾身黑乎乎的丑八怪,長的有那么高,比樓還高,身上長滿了眼睛,然后他還很沒有禮貌,一直在胡亂破壞建筑”
許知言每說一句,小鶴就點一次頭。
到最后,小鶴的頭點的像雞啄米一樣頻繁。
“所以你也有病對嗎”
聽到小鶴的話,許知言嘴角的抽搐了一瞬,神特么有病,怎么說話呢這破孩子。
但為了拉近關系,他還是勉強認下。
“對,我有妄想癥,我和你一樣都是白醫生的患者。”
“那你是不是也能看到房間里的怪家伙們”
小鶴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他真的太渴望找到和他一樣的人了。
“怪家伙們”
許知言有些回不過神來。
只見小鶴抿著嘴跳下了床,噔噔噔跑到了靠墻幾步遠的地方,指著墻面小聲說“就就是像這樣的怪家伙”
“它好像一個閉著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張開,天花板上也有,墻角也有,地面滑溜溜的,摸起來很怪,好像在摸我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