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幸村才從觀察室里被推了出來,少年的面色不復從前的紅潤,原本柔順的卷發變得干枯發毛,術前一天的禁食讓人看起來虛弱而蒼白,就連嘴唇也因為缺水而干燥得起皮。
是從來沒人見過的狼狽模樣。
“部長副部長贏了哦我們是冠軍”切原赤也激動得追著向前移動的推床,但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間又忍不住哭了出來,“嗚嗚嗚嗚嗚部長”
“哼我,嗚。”他忍住眼淚,不想對方看到自己這么糟糕的樣子,“總之,我們贏了部長”
聽到冠軍,原本因為麻醉還有些迷蒙的幸村眼神瞬間清明,他扯起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無力又溫柔“是么,看到赤也哭,我還以為輸了。”
“沒有嗚,我這是激動”切原赤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部長的那一瞬間眼淚就不受控制了。
半澤雅紀一直默默跟在隊伍的尾部,沒有打擾幸村和家人還有隊友的敘舊,直至醫生讓幫忙把人移到病床上,力氣最大的他才出手幫忙。
“謝謝,小伙子你做得很好啊。”年長的護士對他露出贊賞的笑容,往常搬動病人時,很多家屬都不得要領,經常要講半天。
“哪里,是您辛苦了。”半澤雅紀笑著說。
上輩子作為被搬運的病人,他不知道聽醫生和父母講了多少遍,就算沒有真的動過手,注意事項也都熟練于心了。
“雅紀也來啦。”幸村躺在病床上,側頭看了過來,“剛剛是在后面嗎我還以為你沒來呢。”
“我沒來的話估計要被你拿著這事說一輩子吧。”半澤雅紀從包里摸出來幾瓶牛奶,給他放在了柜子里,“這是我最后的牛奶了,精市。今天比賽沒帶什么,這些先將就吧,想吃什么我下次給你帶。”
他話剛說完,就被母親一巴掌拍在了背上,聲音聽著響,卻沒什么力道。
“雅紀真是的,這些你不如不帶啦,哪兒有這么看望病人的。”
“哎呀花,孩子也是一片心意,每次來探望都帶東西也不好呀。”幸村母親連忙拉住她的手,認識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對方是在打鬧,“來,雅紀,讓阿姨看看你媽媽把你打得痛不痛。”
“這話說的,我哪兒有用力啊,打他也是我的手疼。”
“哎喲,那花快讓我看看你的手。”
大人們說說笑笑,幸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么說的話,其他人也沒帶什么呀,怎么就你這么客氣。”
“你說什么呢。”半澤雅紀挑起眉毛,“他們可是帶來了立海大的勝利,哪是我這幾瓶奶能比的么。”
“太過分了,居然還要我這個手下敗將重提痛事。”說著,擦了擦不存在的虛假眼淚。
被這么一逗,病房里也嘻嘻哈哈起來,等幸村熬過了麻藥被迫清醒的觀察期后,在醫生的同意下終于睡去,大家也不好再待下去打擾,只留下幸村父母待在病房陪同。
立海大的人一起回了神奈川,母親去三津谷家接弟弟,半澤雅紀只好一個人腦中回想著今天的比賽,慢吞吞地走回家。
他家在目黑區,剛好夾在世田谷與港區的中間,上學不遠,交通便利,娛樂也方便,要說唯一不足的話,可能就是父親在中央區上班沒那么近。
不過銀行跑業務嘛,一天到晚在東京跑來跑去的,是不是太近區別也不大,反正都是打出租雖然像半澤直樹那樣每天在東京打出租到處跑,本身就是件挺奢侈的事。
這個點,天已經慢慢黑了下來。
因為區內大多是高校和大使館,所以街上還算安靜,沒什么亂七八糟的醉漢和奇怪的人,經過最后一個拐彎,公寓的輪廓在眼前逐漸清晰起來,半澤雅紀才發現前面似乎多了一個明亮的物體。
什么東西
配色似乎有點熟悉
好像是個人
慢慢走進,他才察覺到門口站著的確實是個人,衣服配色有點像四天寶寺的隊服。
“雅紀”高高瘦瘦的少年遠遠的沖他搖手。
“阿藏”聽到聲音,他才察覺到是誰,連忙快步跑向前去。
公寓門口的燈光昏黃,襯得白石藏之介淺茶色的頭發泛黃,四天寶寺的部長還穿著那身球服,背著球包,儼然一副比賽完就直接來了東京的架勢。
哪怕少年容貌俊秀,氣質清爽,也遮不住長久等待下的勞累。
半澤雅紀深吸了口氣,試圖把心中的憋悶壓下,他的聲音都沉了許多“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都不和我說一聲,如果我今天不回來的話你怎么”
“我帶了小春家的章魚燒哦。”白石似乎沒聽見他在說什么,自顧自地提起了手里的東西,“你不是最喜歡吃了嘛,這么久沒回大阪應該很懷念,可惜現在已經涼了嗷你別掐我的臉”
“你不能仗著現在比我高了就欺負我啊”
“到底是誰以前仗著身高欺負別人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