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傅粥粥這會兒的語氣還這么欠扁。
蘇然原本機器人般的眸色,漸漸恢復了正常人的神色,下顎微揚,瞧著面前的傅粥粥。
偏傅粥粥背對著蘇然,還在張牙舞爪,越說越離譜,都說到了蘇然以后得天天抱著大腿,求自個別拋棄他。
鄭成坐在蘇然對面,他發現了蘇然的神色變化,他沒忍住捂嘴笑了下,示意傅粥粥,“不然你先問問蘇然的意思”
“問他的意思干嘛”蘇然已經被他定住了,現在都得聽他的,蘇然已經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了。傅粥粥邊嘚瑟,邊不以為意地回頭,可他剛一回頭,就撞上了蘇然冷冰冰的神色。
兩人四目相對,蘇然的神色說明,蘇然顯然是沒有被定住
傅粥粥立刻花容失色,娘咧,這是什么恐怖故事偶買噶,魔法怎么失靈啦完了完了,要出大事兒了,闖大禍了
蘇然壓根不給傅粥粥解釋的機會,他撂下一句閉嘴后,起身拽著傅粥粥的領子把人往門口拖。與此同時,他看向鄭成,“不打擾你了,今晚麻煩了。”
鄭成擺手,提出開車送蘇然回去,被蘇然拒絕了,蘇然說他想自己走走。鄭成沒再多說,送他們往出走,“不打擾,這有什么好麻煩的”
蘇然沒接話,見傅粥粥一副鵪鶉犯錯的模樣,被蘇然拎在手里,跟個小雞仔似的。鄭成到底心軟,幫著傅粥粥求情,“蘇然,你別跟粥粥置氣,他畢竟還小嘛”
“不會。”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然打斷。蘇然和傅粥粥已經出了門,蘇然轉頭看向鄭成,“今晚謝了。”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秒。夜已深,四周黑暗一片,只有鄭成家中透出一點光。月色將一切罩上一層朦朧顏色,院中的蘇然身影隱隱約約,看不太真實,只有他落在鄭成身上的目光是最真實的。
“不用謝”鄭成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嗓子后,他閃身進屋,并且迅速關上了門,將蘇然和傅粥粥擋在門外。
蘇然帶著傅粥粥,都走出鄭成家有一段距離了。身后傳來腳步聲,蘇然回頭看去,是鄭成。鄭成手上多了兩顆糖果,他將倆糖遞給蘇然,喘著氣地說讓他倆拿著路上吃,說完后鄭成又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蘇然不明所以地看著鄭成的背影。半秒鐘后,他收回視線,將糖隨手放進兜里。他帶著傅粥粥沿著之前開車來的方向,往回走,傅粥粥知道自個闖了禍,全程安靜如雞,一言不發。
兩人走了一半路,路過一處河流,河流兩側有高高的圍欄,旁邊擺攤賣餛飩的小販還在營業,攤位前的燈光將四周照亮。蘇然靠在河岸圍欄上,他抱起傅粥粥,讓傅粥粥坐在他身側的圍欄上,傅粥粥背后是圍欄上的石獅子,不至于掉下去,又可以和蘇然保持并肩的高度。
蘇然側眸看向他,“聊聊自己說,今天折騰這一出是為什么”
“保證不收拾你,你可以說真話。”
事情敗露,傅粥粥知道傅邊洲明天就會上節目,蘇然就會和他離婚。從此蘇然和他再無關系,今天可能就是兩人最后一次在一起玩了,這樣想,就好像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了。
傅粥粥迎著蘇然的目光,回看著蘇然,他又低下頭,“我我不想讓你和我小叔叔離婚,這樣你以后就不能帶我玩了。”
蘇然要和傅邊洲離婚的事兒,最近一直壓在傅粥粥的胸口,他無法消化這種情緒,“可是蘇然,我又覺得,你得和我小叔叔離婚,你可是個男的呀”
傅粥粥少有地在蘇然面前流露迷茫情緒,“蘇然,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然大概能猜出傅粥粥的意思了,“因為不想讓我和傅邊洲離婚,所以你想把我帶走,藏起來,不讓我和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