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來時,天色徹底黑了下去。市場外吹起了風,那風吹得很大,周圍的樹木也跟著搖搖晃晃,是要下暴雨的前奏。
不少擺攤小販正抓緊時間,努力將攤位上的東西收拾起來,趕緊回家避雨。
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走過來,說是姜汀那邊已經打雷了,并且雷聲不小,目測等下要下大暴雨,好在姜汀剛哄著姜梅梅和傅粥粥已經睡著。
按照姜汀的意思,蘇然和傅邊洲今天就別來接傅粥粥了,帶個孩子路上下雨不安全,等雨停后,他們再來接傅粥粥回家。
工作人員建議,蘇然和傅邊洲今晚就別回森林,在附近找個招待所將就住一晚,萬一回去碰上下雨就糟糕了。
鎮上的招待所條件有限,一套床褥可能睡過很多人,長久不清洗,被褥上滿是陌生人的汗漬和污垢。蘇然看向傅邊洲,用眼神詢問傅邊洲的意思,回森林,還是住招待所,二選一,他把選擇權給傅邊洲。
傅邊洲接收到了蘇然的這層意思,他淡淡道,“都聽你的。”
蘇然的視線在傅邊洲淡定自若的臉上停頓幾秒,緊接著,蘇然跨上摩托,啟動引擎,示意工作人員去住招待所,他和傅邊洲騎車回森林,其他人不用跟。
沒有絲毫猶豫,傅邊洲同樣跨上了摩托。
蘇然就是這么個性子,之前他想進森林時,工作人員便是怎么攔都攔不住。好在蘇然自身是有幾把刷子的,能應付得了各種極端環境,并且蘇然是成年人了,能對自身行為負責。
工作人員又囑咐了幾句注意安全后,便催著蘇然和傅邊洲快走,要是走得快,指不定在暴雨前就能趕回森林,路上多少能好走一些。
因為著急趕路,蘇然和傅邊洲沒有戴頭盔。告別了工作人員后,兩人似兩把利劍般穿進了無邊的黑暗中,背影消失得飛快。
一路上狂風亂作,狂風將樹木拍打得嘩嘩作響,四周漆黑一片,不見其他人影,唯一的光源便是摩托車的車前燈。
車前燈像是條銀絲帶,劃開面前濃重的黑夜。只是這樣的光,同大自然的威力相比,仍是顯得微弱,隨時有可能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殆盡。
蘇然迎著風,額前的碎發悉數被吹起,狂風順著他的領口,嘩嘩嘩地向著衣領里猛灌。
這樣的極端天氣在末世里再常見不過,蘇然也是很久沒有體驗過這般的時刻了,舒爽又自由,好似能與天地融為一體。
蘇然不由將車騎得飛快,輪胎在地面上差點能摩擦出火星。
極度地速度引得腎上腺素飆升。
蘇然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今天要是有傅粥粥在,或者有其他人在,他一定不會有如此冒險的舉動,他會答應一起避險住招待所。
是傅邊洲說全都聽他的,他是給過傅邊洲說不的機會的。
路程行駛剛過一半,墨色的天際突然砸下大顆大顆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敲在摩托車上,大自然在向人類不遺余力地展示著他的威力。
透過后視鏡,蘇然瞥了眼車后的傅邊洲,加大聲音,“后悔了么”
“選擇和我騎車回去。”
頭頂大顆大顆的雨珠倏地一停,傅邊洲的氣息從蘇然身后漫天遍野地撲來。
傅邊洲向前傾身,同蘇然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他幾乎是貼在蘇然的耳邊道,“有什么好后悔的”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蘇然可以感覺到身后傅邊洲的胸腔震動。
“我從不對自己作出的選擇后悔。”
“選了你,我就沒有后悔過。”
蘇然握著車把的手一緊。
他抬頭,就見不知何時傅邊洲脫了沖鋒衣,他將沖鋒衣撐開,正擋在兩人的頭頂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