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一把。”
探照燈下,又是那雙手,剛攀上蘇然額頭的也是這雙手。喉結微滾,蘇然移開視線,他將兩手上的東西合到一處,沖傅邊洲伸出手腕,“嗯。”
蘇然體型相對內斂保守,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乍一看正常男生的骨架,肌肉與爆發力全都藏在t恤下。傅邊洲的骨架偏大,盡管兩人身高只差兩厘米,但從背影看上去,傅邊洲的身型會比蘇然壯一點。
所以當傅邊洲結實有力的大手,壓在相對較瘦的蘇然手腕上,試圖借力時,這個畫面多少看著有些好笑。
傅邊洲在蘇然的幫助下,借力從另一邊跳過來后,兩人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之前騎車時,是傅邊洲的正面對著蘇然的背,現在改成了正面對著正面,兩人胸腔貼在一起。
兩人同時松開手,蘇然向后退了一步,趁著手上還有空地,他沖傅邊洲示意,“東西給我,我提。”
路不好走,傅邊洲方才需要他的幫助,才能順利走過來,那么現在提著東西走路,傅邊洲應該是會應付不過來。
傅邊洲越過他,雙手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包東西,徑直向著小木屋里走去,“不用,我可以。”
蘇然
哪里怪,說不清楚。
他看了眼傅邊洲背影,跟上腳步,繼續往前走。
一路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兩人終于回到了小木屋。小院里被暴雨沖刷過一遍,院里的泥巴地混成一團,又黏又濕,人一腳踩下去,泥地不僅會向下陷去,還從地里面咕嚕咕嚕地向外冒水。
蘇然放下東西,先去查看房屋上的固定攝像頭,檢查攝像頭有無被暴雨浸壞。重新插上電源,啟動攝像機,攝像機上亮出紅光,還能正常使用,蘇然擺弄了兩下那機子。
就在蘇然在檢查攝像機時,傅邊洲叫了他一聲,“蘇然”
蘇然暫停手上的動作,回眸看向他,“嗯”
傅邊洲指指院里的泥地,再看一眼小屋上老舊的房梁,方才不斷有雨水從屋頂上漏進屋里,此時的小木屋的地也跟著遭殃,地上臟污一片。
在傅邊洲來之后,蘇然一直在院里扎帳篷,睡睡袋,換傅邊洲和傅粥粥睡小木屋里的床上。現在院里和屋里的地面全部淪陷,壓根沒有能扎帳篷的地方。
傅邊洲看向蘇然,“所以,今晚怎么睡”
這事兒發生得也在蘇然的意料之外,他沒想過還會有這一茬。以前傅邊洲沒來時,他和傅粥粥也經歷過暴雨,暴雨過后,地上同樣沒法扎帳篷,之后都是他和傅粥粥一起睡床。
不存在要如何分睡的問題。
但現在換成了傅邊洲。
傅邊洲,“嗯”
一個分神,蘇然腦袋頂上的攝像機因為啟動,鏡頭跟著一轉。攝像機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敬職敬業地工作,將目前所拍攝到的一切,悉數轉播給外界。
于是,一群剛下班到家的社畜,一邊點開直播平臺,準備隨便找個直播間,就當放個背景音樂聽了,一邊打開櫥柜找到泡面,準備煮面當夜宵。
面還沒煮熟呢,這群社畜就見蘇然的直播間上亮著光,證明蘇然這個點兒還在線,沒有睡覺,還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