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好幾次看到有小狼崽對這塊突兀的大石頭很感興趣,把它連撞了好幾次,估計小狼崽心中也在疑惑為什么這塊石頭看著嚇人,卻擁有著不符合體型大小的詭異體重。
有幾次驚心動魄,間諜大石頭離落入葡子江只有一步之遙,差點就死無全尸,幸好小狼崽興致來的快去得快,沒一會就玩膩了,跑去玩其他東西,間諜大石頭才躲過一劫。
過后連續好幾天,狄遠恒每天早晨都能看到胡谷添在拜神感謝蒼天。
除去這事不提,雖然有了一個躲風避雨的臨時港灣,但因為雨來的太急,兩個人身上被淋濕了一些。
暴雨在嘩嘩傾瀉而下,雷云壓在天空中,落下的閃電中能看到無數雨影,狄遠恒拿著望遠鏡察看著周圍的狀況,
整個世界仿佛都浸泡在水中,空中有水,地下有水,地下的水往低洼處流,形成一個個水坑,地勢再矮些的地方,要不是有樹木露出水面,真可以當成是一個淺池塘了。
狄遠恒搖頭,在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他仔細一瞧,是麥克白。
它身上柔順的毛全被淋濕了,結成一條條,在它身邊的其他狼也是一樣的,暴雨讓它們變得很狼狽,它們沒有辦法,只能往安全能夠躲雨的地方前進。
它們移動得速度不快,因為小狼的腳步小,跟不上,它們停停走走,雨水浸沒了它們的小腿,每一步都要很小心,要時刻注意腳下的碎石和毒刺。
這個一個值得拍攝的故事,關于生存的故事。
狄遠恒給相機套上防水罩,再次抬起了相機對準了遠處的狼群和其中的麥克白,他們這個位置狼群很難發現,就算發現了也上不來。
頭狼仰起頭在雨中嗥叫,暴雨打在它的臉上,它呼喚著自己的同族,讓它們不要在暴雨中迷失了方向。
它們之前躲雨的地方被小型山洪沖垮,只能重新找一個新的地方避雨,它們要迎著雨而上來到山的高處,找一棵穩固的大樹,好讓它們能夠躲風避雨。
路途十分艱難,幾個小狼崽在雨水里摔倒了好幾次,全身上下都是泥。
“走這里。”森芒一邊籠著自己的雨衣,一邊指揮著路,“這里地勢高,雨水要流也是流到峽谷靠近葡子江的位置,這條路是安全的。”
“沿著這個方向往直走,前面有個巖洞,不大,可以暫時休息”
一路上下著小雨,原本短短兩公里的路對他來說算不上什么,但是下雨阻礙了他的前行,地上全是水和泥,鞋子踩下去再抬起來要比晴天費不少勁。
森芒小聲喘著氣,停下了腳步,低著頭想要休息一會,他有些累了,沒空管周圍的事物了,“我們很快就到了,等一等我要歇會兒。”
“別倔了,我背你”還沒等狄遠赫說完,位于上方的樹枝抖動了一下,發出的咔擦折裂的聲音隱藏在暴雨聲中,直直地從森芒上方砸下來。
狄遠赫大腦沒反應過來,身體本能地把弟弟拉到自己的保護范圍內。
比小臂還粗的樹枝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尖銳的枝梢瞬間在他的臉上刮出了幾道細長的傷痕,速度太快,狄遠赫甚至沒有太多疼痛的感覺。
他愣了兩三秒,把枝葉從自己身上拍掉,雨水很快把它們沖到了一邊。
“嚇人一大跳。”狄遠赫深吸兩口氣平復下心情,低頭問自己弟弟,“沒受傷吧”
“沒有。”森芒說。
“那就好。”這里沒有鏡子,狄遠赫沒察覺到自己的臉受傷了,鮮血從傷口處滲了出來,他隨手抹了把臉,手指上的鮮血沒看清就很快被雨水沖掉。
“但是你受傷了。”森芒說。
“沒事,小傷口不算什么。”幾滴雨水濺到臉上,狄遠赫覺得有些癢,用手抹掉臉上的水,在臉上抹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我們走吧。”
“待會我可以幫你處理。”森芒仰頭告訴他,“每個傷口都需要注意,因為它隨時都有可能致命,再小的傷口也有概率。”
“行行。”狄遠赫上下打量了自己弟弟一遍,一路上走過來,雨把地上變成了泥地,一步一個泥腳印,“你走得太費勁了,我來背你。”
他沒等森芒拒絕,就把人撈起來背到背上,“你負責看路,留意周圍有沒有你二哥和胡老師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