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飯點,大伙兒也散開了,扛著自己的農具就往家里趕,只是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畢竟剛吃了新鮮熱乎的大瓜,得趕緊回去告訴家里人。
于是,一個下午過去,整個清河村都知道了江秀秀為了把裴知青留下,把人大學生資格整沒了。
晚上,劉嬸家。
“你這個大嘴巴,什么時候才能給治好,也不看看什么事,你就往外說。”
劉叔指著劉嬸氣得說不出來,村里面的名額還沒公布,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而且還牽扯到大隊長,說他幫自己女兒把裴知青資格整沒了,萬一找上他們劉家該怎么辦。
“你也不怕,大隊長記上你啊,到時候給你穿小鞋,我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劉嬸不客氣地打開劉叔的手,“瞎指什么指,別人怕他是大隊長,我可不怕。”
劉嬸自己還委屈呢,一個個跟她保證得好好的,結果一下午過去全村都知道了。
等著吧,她記住他們了,下次有什么事都不告訴他們。
而且,劉嬸是真的不怕,她男人是副隊長,她跟村支書的媳婦蘭香玩得好,蘭香自己也是村里的婦女主任,他江河還想動她,門都沒有。
“大隊長你不怕,那他大哥江海可是公社的領導,你也不怕。”劉叔斜看了一眼劉嬸,幽幽地說道。
“那你就看著他們給我穿小鞋嘍。”劉嬸放了個白眼,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決定待會兒去找蘭香聊一聊。
劉叔無奈嘆了一口氣,娶了這么個媳婦,孫子都幾歲了,還能怎么辦,只能替她收拾爛攤子了。
清河村,知青點。
流傳整個清河村的事情,自然也沒落下知青點的知青們,幾個人聚在一起,有男有女,都在為裴行之鳴不平。
“簡直太過分了,明明投票結果都已經出來了,憑什么變成何彥,這對行之哥也太不公平了。”說話是皮景軒,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他剛來清河村還不滿一年,一直很受裴行之照顧,所以他也是知青里面聽到消息后,反應最大的。
“是啊,怎么能這樣呢行之肯定很難過,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誰知道最后又出了這事。”這次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溫婉的女生,她梳著兩個馬尾辮垂在胸前,她是張秀清,比裴行之晚來一年,但比對方還大了兩歲,今年已經二十二了。
同時,張秀清也是知青里面對裴行之有好感的女生,但是礙于自己比裴行之大了兩歲,她一直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但是知青點的人都心知肚明。
“都怪那個江秀秀,說什么農村人淳樸,都是扯淡,一個個的,心比誰都壞。”楊雪脾氣暴,向來有什么說什么,這話雖然絕對了一點,但是放在現在,卻也是事實。
“我覺得最可惡的是何彥,怪不得昨天他那么開心,感情是因為提前得到了消息,我問他他還說家里人給他寄東西來了,要去公社辦點事,合著是辦理工農兵的手續啊。”
丁恒對何彥很不滿,明明他的排名比何彥高,這個資格怎么也輪不到他何彥啊。
如果是裴行之他不介意,因為裴行之資歷高,而且平時為人處事一直被人贊嘆,當時宣布裴行之票數最高之后,沒有一個人出來鬧事,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可惡的何彥,簡直是個卑鄙小人,丁恒認為大學生資格從第一裴行之略過,跳過好幾個人直接變成何彥,肯定是他在背后搞了小動作,公社公示的名單上才會變成何彥的名字。
“哼,要說這里面跟何彥沒有關系,鬼都不信。”皮景軒嗤笑道。
砰砰
這會兒,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后皮景軒起身去開了門。
“孫哥,你怎么來了”
孫哥是知青隊里面年紀最大的一個,如今已經28歲了,同時他還是清河村知青里面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跟本地人結婚的知青。
不過孫哥的老丈人在本地有些勢力,再加上娶的是獨生女,所以老丈人在小夫妻結婚的第二年就把孫哥弄到公社里面去了。
這會兒,孫哥氣喘吁吁地趴在門上,胸膛劇烈起伏著,皮景軒連忙把人扶到院子里坐著,張秀清貼心地遞上了水。
喝了一口水之后,孫哥掃視了一眼四周,問道“行之人呢”
“行之哥剛才才回來,去洗漱去了,應該快出來了。”皮景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