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孟晚秋睜大眼簾,看著吳會計日益漸深的皺紋,心里有些同情,看來這些年吳會計受了不少精神上的折磨。
清晨的草地上聚滿了銀色的露珠,幾雙腳從中走過,打濕了褲腿,帶來陣陣涼意,不過現在只是初秋,倒也能忍受。
確定不用我陪你
裴行之側頭看向孟晚秋,低聲詢問,眼里有淺淺的擔心。
塞下最后一塊玉米粑粑,孟晚秋一邊吞一邊回答不用,吳會計都帶我幾天了,放心,我能行。
今天開始,孟晚秋就要獨自上任記分員的工作了,因為聽到吳會計說的那些奇葩事,裴行之擔心孟晚秋會被欺負。
孟晚秋是新官上任,加之年紀又小,被刁難不是一件難猜的事。
他想跟在孟晚秋身邊,雖然他們心里都知道并沒有什么用,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好歹也能震懾一些人。
不過孟晚秋覺
得裴行之太小心了,她是新人沒錯,但她爹可是孟愛國,清河村的支書,只要稍微有點眼力見的人都不會干出刁難她的蠢事。
當然,蠢人除外。
比如養豬的周婆子。
”是孟支書家的小晚吧
來到村里養豬的棚子,孟晚秋隔老遠就聞見了這邊的臭味,棚子外邊的地坑坑洼洼,集滿了黑臭的臟水,而周婆子就坐在豬圈外邊的墻邊的長條凳上,手里拿著根木棍,尾端沾上了可疑的物體,還在臭水洼戳著。
對,是我,周奶奶,吳會計說豬圈要清理干凈,不然豬容易生病。
孟晚秋在手臂上某個位置按了一下,鼻子里面那股濃重的臭味頓時減輕了許多,這是能暫時封閉鼻子功能的穴位,不過孟晚秋練不了內功,沒有內力達不到完全阻隔的程度。
看著周婆子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禁有些佩服她,能夠忍受這種臭味那么久還能面不改色,果然是村里公認的狠人之一。
周婆子扒拉一下頭上黑黃色的頭巾,把耳邊散出來的頭發,塞進頭巾里面,跟孟晚秋訴苦“小晚啊,不是周奶奶我不干,而是這年紀大了,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啊
孟晚秋走到棚子下面,低頭看圈里豬的情況,果然跟她顯得一樣,豬糞的體積比豬都大,不知道
堆積了幾個月的量,氣溫又高,感覺都要發酵了。
聽到周婆子的話,孟晚秋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去看豬的情況,淡淡地說道“周奶奶,如果不行就換別人來干吧,讓江隊長給您換個輕松點的活。
“唉,那怎么行”一聽孟晚秋要換掉她養豬的活,周婆子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不已,哪還有剛才半分虛弱的樣子。
換個輕松點的活,那工分不就少了,周婆子向來把養豬的活視為她家的東西,怎么可能讓外人牽扯進來。
“哎呦呦,小晚啊,你誤會周奶奶的意思了,我是想讓大隊長再找一個人來幫我,我小兒媳婦最近待在家里,也沒什么事干,讓她過來正好不是。
周婆子走過來,想拉孟晚秋的手,被孟晚秋靈活地躲開,周婆子沒抓到也沒子在意,以為是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