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愛國不愛搭理這些遲到的家伙,轉過身去解開牛繩,把牛車掉頭。
劉成根抖了抖煙桿,滅掉火星后插在腰帶上,清了清嗓子,“可算找來了,再不來我們都要去知青辦問人了”
“趙東升,這旁邊不是寫的有字嗎,喏,紅山公社清河生產隊,還多此一舉,你笨不笨啊。”
紅衣服齊劉海女生晲了趙東升一眼,怪嗔道。
白衣服女生也跟著附和,“白婷說的是,我們可是受過教育的知識青年,受到號召來到農村,除了要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身上還擔任著幫助農民同志了解革命知識的任務。趙東升你可別一來就讓人看了笑話。”
孟愛國
劉成根手又默默放到了煙桿上,好想再來一根煙。
直覺告訴兩人,這幾個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趙東升雙手合十,“得了得了,姑奶奶們,我知道錯了。”
白婷輕哼一聲,扭過頭去,“誰是你姑奶奶。周敏,咱們走。”
白衣服女生叫周敏,跟白婷是一個地方來的,在火車上認識了趙東升,幾人已經提前認識了。
“把行李放到牛車上面吧。”劉成根幫著趙東升卸下行李,放到牛車上面。
“欸,后面那個女生怎么那么慢啊,你上去幫她一下。”劉成根指著落單的女生,對三人說道。
聞言,趙東升有點欲言又止,而白婷跟周敏完全不見動靜,自顧自的理頭發,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一樣。
孟愛國蹙眉,聲音冷了下來,“說什么沒聽見嗎趕緊上去幫忙”
趙東升抓抓腦袋,面色有些為難,但還是朝落后的女生走去。
“趙東升你站住”
白婷突然出聲,叫住了要去幫忙的趙東升,轉頭看向孟愛國,笑了笑解釋“您是村里的支書吧,不是我們不肯幫忙,而是不能幫。那個人她家里的成分可是資本家,我們幾個可是正正經經紅五類,怎么能跟這種混在一起呢,支書你說是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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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愛國當過兵,冷著一張臉說話的時候,格外具有威懾力,反正趙東升聽完這話,就自覺地去幫了剩下的女生。
而白婷跟周敏則是敢怒不敢言,白婷心里不高興但是也不敢一來就得罪一個村子的支書,要知道以后這就是直接管理他們的人。
周敏向來會看眼色,來時碰到白婷,知道她家境好,就跟她打好了關系,一起孤立孫雅婷。
這會兒看見孟愛國不高興,乖乖地不敢說話。
孫雅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身上的行李被趙東升放到牛車上,“不好意思,是我耽誤大家時間了。”
其實真正耽擱時間的白婷,之前下火車的時候,她的手被火車邊緣的劃傷了一道口子,流了血,就連忙跑到火車站的醫務室處理去了。而孫雅婷當時留下來幫他們看行李,后面白婷幾人從醫務室出來,發現整個火車站都沒幾個人了。著急地往外跑,孫雅婷不小心踩到石頭,腳踝崴傷了。
孟愛國點頭,注意到孫雅婷的腳,“坐上來吧。”
等人坐上來,孟愛國叫劉成根把昨晚做好的粗面饅頭給幾人吃。
“哇,還有饅頭吃,謝謝支書,謝謝劉叔。”趙東升嘴里咬著,手里還拿著一個饅頭,嗚咽地說道。
牛車不大,坐上四個人和行李就沒有位置了,孟愛國跟劉愛國只能走著回去。
做了幾天的火車,饒是嬌氣的白婷也不再多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孫雅婷看籃子里的饅頭還多,就拿出兩個遞給劉成根和孟愛國,“叔,你們也吃點吧,看你們也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