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河一大早就趕回了清河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江文,江文有點半信半疑,但沉郁的心情總算放晴。
“太好了大哥,我就知道肯定有能修的人。不像那個裴行之,說大話也不怕掉了大牙,哼。”江武臉上洋溢著喜意,拎起在院子里待了一晚上的啞巴,也不管人難不難受,“臭啞巴,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哼,等修好了收割機,第一時間就把你送到警察局,讓你去坐大牢。”
啞巴臉色蒼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顫抖,干燥得掉皮,像冬天里掉光枝葉的枯樹,一陣強風就能折斷他的身軀。
但是想到家中的妹妹,啞巴心中那點畏懼瞬間消散。啞巴,啞巴,保守好秘密,只有這樣,妹妹才能過得好。
“什么玩意兒,你叫人去砸了江文開回去的那臺收割機”
姚進瞪大眼簾,嘴里的牙簽掉在地上,平時揣在褲兜里的手,此刻放在了外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進哥,你放心我特意找了一個啞巴,我答應送他妹妹去上學,保證不會連累到咱們”
“他媽的,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姚進上前一步揪住眼前人的衣領,怒氣沖沖看向周圍的人,“媽的,他是誰領進來的,趕緊給我出來。”
“對不起進哥,他是我表弟,叫賴學。”一個人站了出來。
賴學被眼前的變化整懵了,怎么會這樣,進哥不是討厭那個叫江文的小子嗎他幫進哥收拾了對方,進哥不夸獎他,怎么還一副要找他麻煩的樣子。
“進,進哥,我,我”
“他媽的,誰是你進哥,張鐵柱把你這傻逼表弟關起來,媽的要是警察找上門來,讓我他媽的怎么解釋。”
姚進氣得把賴學推向張鐵柱,煩躁地抓發膠固定的頭發,發現還梳不動,氣得一腳踹到泥地里,擦得锃亮的皮鞋沾上了塵土,瞬間變得格外廉價,如同此時姚進糟糕的心情。
“草”
該怎么處理這事,姚進內心焦灼,他再怎么討厭江文,可從沒沒想過用農場里的收割機來撒氣。當農場場長的是他親爹,他怎么會蠢到給他爹找麻煩,而且還是那么貴重的
收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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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樣的后果,姚進就一陣后怕,連忙叫人看住賴學,別讓他跑了,不然到時候他真的什么也說不清了。
姚進才不相信賴學這個蠢貨會單獨攬下所有責任,人都是自私的,發現他們遭殃,賴學肯定會用這個威脅姚家。
不過,想到江文謹慎小心的性格,江文猜測對方肯定一時半會不會報警,而是先找人修理收割機,就像上次的他一樣,因為怕被農場發現而受到處罰。
想到這里,姚進忽地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幫他修好收割機的那位老師傅。不如請對方幫忙修理江文的那臺收割機,然后他們私下和解,不把事情鬧到明面上,這樣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姚進立馬動身去鎮上找了老師傅的代理人孫哥。
當天下午,孫哥就來到了孟家,告訴了裴行之這個事情,江海跟姚進都分別找上了門。
裴行之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沒有拒絕,而是叫孫哥兩邊都答應下來。
另一邊,焦急等待消息的江河等人,也收到了江海的答復,知道了那位厲害的修理師傅答應幫他們了。
江家人大喜,等了那么久,總算找到了修理師傅。江河之前也聽江海說起這個修理師傅的事情,不管什么玩意送到對方手里,就沒有修不好的。
因此,他也對這位修理師傅抱了很大期待,相信對方能修好被損壞的收割機。
因為收割機壞在清河村,所以江河等人要去鎮上請修理師傅來村里,同時還要幫對方搬修理要用到的工具。
父子三人當然沒有意見,借了村里的牛車,馬不停蹄就往鎮上趕去,來到了江海告訴他們的地點。
江武率先去敲門,“師傅你在嗎我們是來幫忙搬東西的”
哐當一聲,大門從里打開。
看到門內那張化成灰也認識的面孔,江武瞳孔放大,聲音尖銳無比,像村里周婆子跟人罵架時嗓音一樣。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