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都沒有挑明,也沒有讓李學志離開技術科的打算,而是按兵不動,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吃完飯后,聽到廣場外面有附近的村民在賣東西,裴行之就過去了。
姜沛然也跟過去湊熱鬧。
說是賣東西也不對,準確來說是交換,不能用錢,這是投機倒把,糧票就成了流通貨幣。
農村人的糧票很少幾乎沒有,想要糧票就得跟城里人兌換。
現在是午后,工人都已經回車間工作了。賣東西的村民旁邊沒有很多人,裴行之走進去,發現村民賣的東西竟然是桃子。
粉嫩嫩的桃子個頭不大,但是香味很濃,剛一走進,桃子的清香就撲面而來。梗的位置還連著幾片綠葉子,粉白中夾雜著綠,再加上鼻尖縈繞的香甜,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
“老鄉,怎么賣啊”旁邊的姜沛然已經忍不住開口問了。
最后,裴行之和姜沛然把背簍里的桃子包攬了一半,沒有全買,留給后面的人。
姜沛然不講究,直接往身上擦了擦就吃了起來,“唔好吃,又脆又甜,果然是長在深山里的野桃子。”
裴行之則是拿到食堂外邊的水池邊清洗干凈,就當姜沛然以為他要吃的時候。
裴行之又去了食堂后廚,跟人師傅借了一把刀,把桃子切塊裝進了洗干凈的飯盒里,然后蓋上了蓋子。
姜沛然瞪大眼睛,心里冒出一個想法,指著裴行之,驚詫道“你,你不是吧。”
裴行之不理他,把桃子分了幾個給食堂的朱師傅,他就是高大姐的愛人,因為高大姐跟孟晚秋關系好。
當初裴行之和孟晚秋請客吃飯的時候,邀請了他們一家三口,于是就這樣認識了。
朱師傅也不客氣,跟裴行之道謝之后,就拿起桃
子塞進了嘴里,“不錯不錯,香甜,這都入秋了還有桃子啊”
“聽說是在深山里長的。”
裴行之說。
深山里面氣候跟外界不一樣,季節氣候變化不明顯,長出違季水果不稀奇,在清河村的時候,裴行之和孟晚秋往山里跑,經常能摘到各種各樣的果子。
“你幫我把這些拿給白師傅還有龐工,我去一趟財會科。”裴行之轉身交代姜沛然。
姜沛然嘖嘖了兩聲,“輸了輸了,買完桃子洗干凈,還專門切塊了,才給媳婦送去。唉,活該你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婦,朱師傅,咱們徹底輸了。”
姜沛然蹙著眉頭,苦著一張臉,滿腔愁意地說著。
朱師傅哈哈大笑,配合姜沛然,跟著打趣裴行之,“是啊,咱們裴工,可是七一五公認的第一好丈夫,長得標志有體貼。”
裴行之閉了閉眼又睜開,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可姜沛然的戲還沒唱完,第一次見裴行之被自己噎地說不出話,心底暗喜不已。走過去抱住裴行之的胳膊,故意夾著嗓子,裝成小媳婦的樣子,“哇,裴工那么好的男人,真讓人喜歡。裴工你考慮考慮我唄,除了性別,我不比小孟同志差的。”
說完,還伸長脖子湊過來,想要親裴行之。
裴行之額間的青筋直跳,眼看姜沛然這個二貨的大嘴湊了過來,再也顧不上對方是大他十歲的前輩。反手擒住姜沛然的手腕,將人翻身壓在旁邊的切菜桌子上。
疼的姜沛然哇哇大叫,“啊啊,錯了錯了,輕點”
朱師傅抱著手臂,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的,以前怎么沒發現姜沛然這個人那么搞笑呢。
財會科,裴行之剛走到門口,就已經聽見算盤啪啪啪地敲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