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口子呢,什么時候下班啊”
裴行之禮貌地回答“是的,應該快了。”
簡單打完招呼,裴行之就離開了,那兩個婦女也不敢多說。
裴行之本來是讀書人,大伙兒都很尊敬他。平時看著很冷漠,雖然很有禮貌,但是在這些人眼里,仍很有距離感,讓他們有些害怕,向來不敢與裴行之多說什么。
等到裴行之離開了,兩個婦女才小聲地說道“唉,真羨慕孟會計,懷個孕家里一直都是裴工做飯,我家那個,油瓶在他面前倒了都不見扶一下的。”
“唉,我家也是,人家孟會計有工作,腰桿子就是硬。”
“誒,你說孟會計肚子里的是男娃還是女娃”
“不曉得嘞,孟會計天天穿著外套,看不見肚子是圓是尖”
“是圓是尖不是看吃酸還是吃辣嗎酸兒辣女,前幾天馮嬸還給她送酸棗呢,是個兒子吧。”
“不是吧,我們那邊都是看肚子,還有看出門先出的腿,出左腳的是兒子,出右腳的是女兒,孟會計好像先出右腳,是個女兒吧。”
“不是,應該是兒子。”
“是女兒才對吧。”
“誒,那瞿淼嘞,她肚子看著挺大的,是個兒子吧”
“管她兒子還是女兒,跟咱們有事關系”顯然,這位跟瞿淼發生過矛盾。
“誒,小聲點”
兩人望過去,發現李學志正在看她們,頓時不敢做聲了,挑著桶就從旁邊走過。
李學志眼神陰郁,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兩個長舌婦。
看了看裴家在的位置,想起剛才遇到的那個人,嘴唇緊緊抿起,總感覺對方不簡單。
打開門,裴行之就進屋里換衣服去了,“你們自便,鈞澤,桌子上有糖果,自己拿。”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喏,鈞澤快點吃糖,喲,還是大白兔呢你裴叔家的這小日子過得真不錯。”
今天天氣好,院子里石桌上擺放著一個竹編籃子,里面經常放著零嘴。
朱鈞澤把懷里的小狗放到地上,這么一會兒,小狗身上的毛終于干了,看著一兩個月大。眼睛已經睜開了,四肢顫巍巍地站起來,小鼻子嗅著周圍的氣息。
雖然姜沛然給了他一把,大概七八顆的樣子,但是朱鈞澤只拿了一顆,其余都放了回去。
打開大白兔奶糖外面的包裝,濃濃的奶香味就溢了出來,朱鈞澤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用力將長條形的奶糖揪成兩半,一半丟到自己嘴里,然后蹲下,放到了小灰狗嘴邊。
小狗崽先是嗅了嗅,然后立馬伸出舌頭舔了起來,兩個短短可愛的前爪抱住,下半身趴在地上,就這樣津津有味地舔了起來。
見小狗吃的開心,朱鈞澤也樂滋滋地笑了出來。
姜沛然則是在參觀裴行之的家里,上次他來這里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這里變化好大。
到處打掃得干干凈凈,水井旁邊安裝了壓水井,石桌周圍的凳子鋪著墊子,旁邊的大棗樹上,結著密密麻麻的果子,翠綠翠綠的,個個都有雞蛋大小,散發著獨有的清香,看著十分吸引人。
姜沛然沒忍住摘了一個,隨手在衣服上蹭蹭,就丟進了嘴里。
“嘶”
刺激地酸澀味讓姜沛然的眼淚都出來了,臉扭曲成一團。
旁邊的朱鈞澤不解地歪歪腦袋,爸爸媽媽都說姜叔叔很聰明,為什么看上去不像啊。
與此同時,遙遠的西北農場,一封歷經千難萬險的信件終于抵達。
“老裴,有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