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再想事情。行了,你別操心這件事,到時候我自己去聯系行之。行了,時間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班,趕快睡覺吧。”許慧珠躺了下來,背對著陶永昌。
“行,睡了睡了。”陶永昌關上了燈。
不一會兒,他的鼾聲便響了起來,而在黑暗中,許慧珠那雙跟裴行之如出一轍的眸子,卻久久難以閉上。
另一邊,聽了父親的調查的真相,裴行之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底只剩下如湖水般的沉靜。
“父親,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不在意的。”
裴仲淵靜靜看著裴行之,許久后,他才開口,“行,我明白了。”
“需不需要我做什么”裴行之問。
“不用,你就和小晚安心上學,照顧汐汐和家里就行了,你祖父祖母的仇,應由我來報才是。”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裴仲淵不想讓兒子背上不孝的名聲。哪怕裴行之不在意,但他這個做父親的卻不能不在乎。
說這話的時候,裴仲淵眼中的寒意凜人。
裴行之注意到了,心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當年裴家出事,確實如他所猜測的那樣,跟許慧珠逃不開的關系。
并且,裴家祖父祖母的離世,也跟許慧珠有關。
當年,許慧珠和裴仲淵離婚,從裴家離開的時候,為了名聲好聽,說把家產留給裴家祖孫三人,什么都沒有帶,嫁給了陶永昌。
而許慧珠嫁給陶永昌的第一年,當時的陶家的生活水準很低,根本滿足不了她在裴家養成的奢侈習慣。
于是,許慧珠把主意打到了裴家祖父母身上。
作為裴家曾經的兒媳婦,她知道裴家的家底,但自從裴仲淵出事后,裴家祖父祖母就把家產藏了起來。
許慧珠并不知道這筆錢的下落,而她也嫁給了陶永昌,不好親自上門調查,于是她就拜托了幾個紅ei兵的頭頭,讓他們借著抄家的由頭上門找東西。
可這群人說是紅ei兵,其實只是一群披著紅袖套的混混而已。
這群人找上裴家后,裴家祖父母當然不會告訴他們,而這群人惱羞成怒,直接對老兩口用了哪些欺辱人的手段。
就這樣,老兩口就這樣離世了。
裴仲淵回來后,就調查了當年這批抄家的,其中的頭頭早就被槍斃了,剩下的人中被他用錢利誘,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裴仲淵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裴行之。
甚至他還秘密寫信給了白奉堯,得知了當年裴行之被許慧珠帶走,就是專門替她繼子下鄉的事情。
新仇舊恨,迫害他父母的仇人,竟是兒子的母親,沒人了解裴仲淵的心情。
好在,裴行之并沒有反對。
他心底對許慧珠唯一那點感情,在得知是她找人來裴家抄家,害了祖父祖母后,就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等裴行之回到房間時,窗外已經蒙蒙亮了,看見窗前那盞為他亮起的臺燈,和床上一大一小兩個鼓包,裴行之心里陰暗情緒小消散了。
換了衣服,他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將愛人摟在懷里,頭埋在她的秀發里,聞著熟悉的氣味,他心情平靜下來。
后續裴仲淵干了什么,裴行之沒有再去管,每天就是帶著孟晚秋和汐汐在首都玩。
看升國旗,去什剎海滑冰,去爬長城,去潘家園撿漏,去吃首都的特色食物
就在這樣平靜的日子里,他們迎來了新年。
寒冬臘月,大雪飄飛。
除夕夜,年夜飯是裴行之和孟晚秋一起做的,至于胖嬸,到了除夕自然是讓人回家過年去了。
客廳里,裴仲淵帶著汐汐在寫春聯,小灰被汐汐搞怪地套上了一件她的紅帽子,蹭了一把過年的喜慶。
到了正月十五,陽歷二月底的時候,裴行之和孟晚秋收拾東西,準備去b大報道去了。
而孟明夏和孟逢冬兄弟兩個的開學則是要晚一些,要在二十幾號才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