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還隱隱約約傳來那幾個人的聊天聲,說什么“酒吧”“別墅”之類的。
南海大學是國內級別的大學,又有南部最好的經管專業,所以這里的學生中不乏富家子弟,對于郁綺這樣的人來說,自然已經算另外一個世界。
但那又怎么樣一些紈绔子弟罷了。那男生就不用說了,那個什么“舒小姐”訂外賣竟然把地址寫到六棟,明明離六棟宿舍那么遠,就算寫一棟也不至于這么離譜。
“舒小姐”大概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吧。
還說什么“不跟她這種人”計較,虛偽。
郁綺騎上車出了東北門,穿過小吃街,拐進一個狹窄的小巷。這巷子小得僅能通過一輛電動車,技術不太好的人都不太敢開。
郁綺一口氣騎過去,停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然后進去把車停在樓梯旁。幾個小時沒回來,本就逼仄的空間里竟然又多了一架破破爛爛的嬰兒車,不知道是誰家的,郁綺不耐煩地“嘶”了一聲,把它往旁邊擠了擠,這才勉強把車停下。
這棟樓是同春電子廠的員工宿舍之一。叫“宿舍”實在是抬舉這棟小樓了,它破得似乎隨時都要塌了,上樓的時候能感覺到樓梯在顫抖呻吟,像風燭殘年的老人。
郁綺一點都沒客氣地把樓梯踩得顫悠悠,打開三樓的一扇門,在門口的公用衛生間草草沖了個澡,頭發都沒吹,就把自己扔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這房間也就只有二十來平,兩張上下床、一張木桌以及幾個儲物柜就占去了大部分空間,窗戶又很小,空氣凝滯滾燙。
舊電風扇懸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叫著,有氣無力地轉著,卻依舊驅散不了暑熱。
“好熱啊。”冰茶喝完沒一會兒,林佳音就又熱得不行了。
舒畫勾起唇角“這會兒確實很熱,要不,我們回去吧”她眼眸轉向旁邊高談闊論到口渴、大口喝礦泉水的男生,嗓音清甜卻又摻雜著一些疲憊,“學長,我先陪佳音回宿舍了,可以么”
付興堯看起來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說道“好吧,剩下的事情電話里說。我送你們”
付興堯隨手拿出兜里的車鑰匙。
“不用了,不遠。”舒畫站起身,微笑著跟他道別,“周末見了。”
“好,再見。”付興堯盯著她,上前做出禮貌擁抱的姿勢,卻被舒畫輕盈地躲開。
付興堯皺眉,卻聽到舒畫用好聽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佳音還在呢。”
簡單幾個字,瞬間就把他心里那點不快熨平了“好,那隨時打電話。”他停頓了一下,說道,“要不是你時間不允許,完全可以跟我一起去法國玩。”
舒畫仍舊是笑著,只是此時的笑多了幾分恰到其分的無辜和無奈“我輔修了法語,確實課多。”
說著,她已經和林佳音走出了長廊。
走得遠了些,林佳音這才開口道“這付學長可真是的,連外賣員都不放過。嘖,他也算是一小富二代了,怎么這樣啊舒畫,你確定要找這樣一個男朋友嗎”
舒畫側頭微笑道“他不會是我的男朋友。”
“那就算是追求者,他也太不合格了,”林佳音繼續說道,“那外賣員很好看嗎看個不停。哎,你覺得那外賣員好看嗎”
“我沒注意。”舒畫隨口應了一句。
插入書簽